坦诚

14.

梁星稀在分手这件事上不是特别有仪式，但是江木是个认真的人，于是梁星稀也决定给他一个认真一的分手。

她提前两天在市中心定了一家餐厅，选了最好的餐，拉着江木去吃了一顿。吃完两人一起在沿江的路上走着，这里每天都会有两分钟的烟表演。梁星稀走在他旁边，看着橘红的烟在天上绽开，又慢慢消失，像是转瞬即逝的丽朵。

她在烟火声中看向江木，温和地说：我们分手吧。

说来奇怪，她的时机把握得正正好，刚好在烟炸开后的一瞬间，万籁俱静之时。她说完那句话之后，七八个烟同时升空，在江面上炸开，面上映五彩斑斓的倒影。

但是她没听见江木的回应。

她很耐心地等所有的烟都消失了，最后一火星都没江面，才转过，对江木很清晰地说：江木，我们分手吧。

她说得齿清晰，不像在和他商量，反而像是在通知，江木再没有装没听见的机会。他低，看着梁星稀。

她今天画了淡妆，穿了一很正式的蓝裙，了大半个单薄直的脊背，那条裙的腰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一看便价格不菲。她在江木面前很少这么打扮，因为她知江木家境不好，很贴地不给他压力。

江木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是该问她为什么吗？胡搅蛮缠是不是更会让人生厌呢？

他不知自己是不是该不甘心，只觉得像是突然坠了无底的渊，浑发凉。

为什么？

梁星稀挑了眉，像是觉得有吃惊，但是她没有吃惊多久。

因为我不喜你了。她笑着说，和你在一起的日很愉快，但是我现在对你没觉了，不好意思。

江木觉自己像是被害虫蛀空了的树，又像是被早已经预料到的达克里斯之剑劈中，他想，果然是这样。他想，明明已经预料到了，为什么发生的时候，还是很疼呢？

别这样一副表啊。梁星稀还人很好的安他，笑一个，虽然我们不能恋人了，但是我们还是朋友啊。

骗人。

江木冷冷地看着她，她还是这么笑着的，她在说喜的时候是这幅表，说分手的时候也是这幅表，她的喜是多么廉价的东西，可以说给所有人听。

骗。

在那一瞬间，江木甚至想不不顾地吻上去，直接在江边抓着她的手腕她，用最凶的姿势她的里，任由她哭闹也好，挣扎也好，到她愿意收回她不负责任的话，哭着承认她依然还是喜他的。

他恨到隐隐发疼，几乎不上气来。

江木？梁星稀在他面前摆了摆手，了一副惊讶的表，你怎么哭了呀？

原来他哭了吗？

江木觉到泪顺着他的脸颊来，滴到他的手上，极轻的，啪嗒的一声。

他拉住梁星稀的袖，昂贵的，丝质的，漂亮的蓝袖，映着她月亮一样莹白的手腕，和他洗得褪了的白衬衫对比起来，简直不像在同一个世界。

他最终还是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向她低，乞求地问：可以不分手吗？

梁星稀从袋里递给他一张纸巾，习以为常了的样。

她袖，很温柔地看着他，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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