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

85.

白沐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隋舟已经离开了，他好像靠了不知什么方法，真的混了个外门弟的名额。有一间自己的住所，每天就在外门草药，接一简单的任务。

对于他来说，那些任务都不算什么，但他很喜扮演白沐的师弟，所以显得尤其衷，白沐也就随他去。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轻声叫：阿木。

几乎是瞬间，她就听到了木偶的脚步声，木讷的，沉重的，一步一步走过来。

简直像一直在旁边注视着她一样。

白沐坐起来，伸手摘掉了它的面，木偶面的脸平整光，没有任何雕刻的痕迹。

白沐审视着它，问：你是谁？

木偶愣了一会儿，歪了歪，明明没有声，白沐却能够清晰地看它的迷茫。

白沐手一翻，一张火符现在她的手心里。

白沐冷声音，带着威胁地说：你是谁？不说我就动手了。

木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俯，用脸颊蹭了蹭白沐的手心。很安静，一副引颈受戮的样。它像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很听话，让白沐想起不常发声音的大型犬。

白沐盯了木偶半晌，收回了火符，又靠回枕上，懒懒地说：阿木，倒，我要洗漱。

算了，她想，毕竟是杨千岭研究来的东西，什么问题都算正常。

*

白沐在师门无所事事了几天，其中夏姝几次来邀请她练剑，她都用借推掉了。也不是刻意去瞒着她，就是不知该怎么跟夏姝坦白。

在她推无可推的那天，师父回来了。

杜恒是个相当自由的人，他一年能有一半的时间在大陆的四方游历，他喜酒，喜景，喜乘着剑从空坠落。他曾经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收徒，但是人生总是有意外发生的。

杜恒的几个徒弟站在一排，看着杜恒的白鹤在天空上盘旋了几圈，慢慢地飞了来。

白沐站在孟迁旁边。大师兄偏看着她，老觉得她还是个要人心的孩，就顺手摸了摸她的，说：师父肯定很想你，你今天记得好好跟他聊聊天。

师父会想我吗？白沐笑了一，他估计更想他的佳酿。

白鹤落地了。

杜恒了白鹤的脊背，白沐正想迎上去，夏姝突然拽住了她的袖。

在杜恒之后，有人踏在空中，慢慢走了白鹤。

白衣，白发，白布履，那人看起来仙风骨，却也冷得像一块冰。他的腰上别着一把剑，在一柄很旧的剑鞘里。他看起来很年轻，但整个人像是一柄快要折断的剑，表面再光鲜，里也已经千疮百孔。

他的变化太大了，白沐一时都没有认来。她愣了两秒，才从他熟悉的眉中认来。

那是司辞。

那居然是司辞。

白沐还没来得及什么，孟迁的右脚猛地往右横跨一步，把白沐的半边挡在后面，他这个动作得不假思索，甚至没有经过思考。

司辞好像看到了他，又好像完全不在意，他的视线没有朝白沐看过去，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

白沐被其他三个人围在中间，明明是师徒重逢的人场面，却因为多了一个格格不的人，而显得有些剑弩张。

杜恒咳嗽了一声，神随便扫了扫他们，然后板起脸：难得师父回来，你们就这样对师父？好了，都先散了，白沐留。

没有人动。

杨千岭手扶在剑柄上，直白地说：师父，白沐不会事吧？

你应该叫她师。杜恒瞪了他一，师父在这里，能什么事？

但是师父您现在也还没元婴吧。杨千岭拿着剑，懒洋洋地说。

兔崽想挨打是吧？杜恒朝他扔了一剑气：。

他费了一些功夫，才把剩三个人赶走，只留有些哭笑不得的白沐。在这一段时间，司辞都安静地站在一旁，像是一个透明的人一样，但没人能忽略他的存在。

白沐扫了司辞一，低声说：师父

你不用他。杜恒走近了几步，伸手虚虚地搂了一白沐。然后，他用手轻拍在她的肩膀上，说：瘦了，也了一。

说什么呢师父？白沐笑他，我已经不会再了。

说完，她伸手，很用力地抱了一杜恒。

师父，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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