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哎呀”一声，装作去扶他，却更小声地说：“如果丞相能给我一个确切的时辰，我保证在那时候，纣王分不别的事。丞相想好了，就派个人告诉我。”说着手指微动，把一个纸团推商容袖中。

送行的官员听到这话，脸齐齐变了。

商容却是镇静，只看了妲己一。

妲己就是在这时候走座辇的。

妲己笑了。

碧霞怔了一，想起昨夜镜里看到的，妲己定计与商容联合，再联想前这一幕，已经猜到了狐狸打算什么，却不明白娘娘的意思，只好抬看了女娲一。

碧霞：“可那是天……”

冬日景荒凉，可她这一笑，城外便有了风景。

“本座忝为圣人，除了卜算问卦之时，或者偶有应，其余时候，对这天，一概不知；碧霞，你本是这天上的霞光，日夜吞吐灵气，聚灵而生，却依旧对算学一窍不通，更遑论叩问天。你我尚且如此，何况寻常生灵？”

镜这端，碧霞正与女娲添上茶，女娲却突然声：“碧霞，你且瞧她。”

妲己这时候已与商容距离极近，略微倾，在他耳畔轻声说：“丞相想什么事，尽去，我自会在中保皇后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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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容正从她手里接过酒樽，手指一颤，酒泼了些来。

不过苏人能来总比不来的好，大臣们虽然心里对这个借十分不屑，还是齐刷刷地行礼谢恩。

碧霞一愣。

女娲慢慢地饮茶，似在思索，碧霞也不声，想着娘娘先前说过的话，大殿一时又静了来，只有那面镜，还在忠实地映着人间的画面。

只是娘娘有命，他却不能不看。

“天固然无，兴衰枯荣也是常数，可这世间万般生灵，也自有其想法，探寻他们自己的。至于天……”

她从装广袖中伸纤纤素手，从鲧捐端着的木盘上拎起酒壶，斟满了一杯酒，双手奉给商容，“这是大王念着丞相劳苦功，特意赐的酒，与丞相御寒，丞相快些饮吧。”

妲己望着他的背影，边终于浮一丝笑。

女娲笑了一声。

可是苏人一直没有面。

众位官员裹着厚重的冬衣，各自与商容作别，敬了离别酒后，便准备目送他远去。

商容在朝中威望极，门人弟遍及朝堂，他辞官离京，自然是百官都来相送。

碧霞远没有女娲这样的修为，娘娘敢妄议天，他却不敢，只低沏茶。

君王赐臣毒酒，乃是最常用的手段，谁知纣王那昏君怎么想的，这酒里有毒还是无毒。

镜那，是殷商王城朝歌城外，十里亭边，文武百官相送商容。

如今，凡间的朝歌城，正是冬时分，城外实在没什么风景可看，百官只好偷瞄苏人乘坐的辇，猜测这位此番过来，到底是什么心思。

他本意，是觉得狐狸不自量力的，可娘娘在此刻提起，必有意，只好小心说：“弟愚钝，不知……”

女娲：“连一只一千年的狐狸都能想到的事，本座如何想不到？”

她穿一白裙，繁复金饰，仪态端庄；女鲧捐跟在她后，手里端着酒。

碧霞略一犹疑，走到了女娲边。

女娲法力无边，即使隔了很远，这一幕，在万妖殿的镜中，依然映照得纤毫毕现。

——纣王久不上朝，谁都知，“国事繁忙”只是借。

商容饮了酒，谢过赐酒之恩，打向东而去。

——碧霞年侍奉娘娘边，这些凡人的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在他里，简直跟三岁小儿的玩一样简单明了，他只瞧着画面，就能猜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至于那些朝堂间的尔虞我诈，更是没什么奇的，偏偏这些还都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个，看着十分厌烦。

女娲：“本座告诉过她，商容是封神榜上有名人，在大劫中，是必死的，可她依然要试一试，能不能帮助商容，扶持殷郊上位。”

只是除了百官之外，旁边居然还有一座致的坐辇——是寿仙苏人的仪驾。

妲己带着鲧捐走到商容面前，妲己称“大人”，商容称“娘娘”，相互行礼过后，妲己柔婉而笑，：“大王心里挂念着大人，无奈国事繁忙，脱不开，只好让本来相送了。”

官员们意识地行礼避让。

笑，抬起手，在前画一面镜，然后对碧霞：“你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