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席玄锦袍，暗金的蛇纹在他袍角衣袂闪诡异的幽光，一条通赤红的蛇缠住男人劲瘦的腰，蛇蜿蜒而上，张着血盆大的蛇正对晏离舟，近到晏离舟能看清粉红的腔与黑的信。

晏离舟的视线落在了顾沉戈的掌纹中，他的手掌被无数刀锋刮过，晏离舟意识到什么，往他上看去，黑衣包裹，顾沉戈上早就千疮百孔，这是受了多重的伤？

顾沉戈摸着红蛇，也不抬，脸上着戏谑，笑：“你瞎吗，我又没动，你想杀尽来杀。”

这是晏离舟第一次看见师尊如此失态。

白衣影浑一颤，他僵地抬，一张血泪横的脸。

明明置于血腥战场，顾沉戈却浑然未觉，他往前挪动一小步，躲过后的暗箭，红蛇倏地窜起，咬断了那人的胳膊。

“你——”

晏离舟不知顾沉戈是怎么持到现在的，他跟着顾沉戈的脚步，跨过沿途的尸山血海，一步步登上虚渡山的峰。

黑云压，黯淡天光也隐没在黑暗之中，红月升起。

一只大手蛇，红蛇乖乖地缩回男人脖上，一张过分妖艳的脸庞现在晏离舟前。

顾沉戈嗤笑一声，问：“这结果你满意了吗？”

无尘：“你早就知他被心侵蚀了？”

“顾沉戈，你屠戮我满门，我今天就要替我的师尊师兄们报了这个仇，你今天别想走虚渡山……”

晏离舟中闪过刀剑的影，血雾弥漫，被黑暗包裹的虚渡山里正在上演一场屠杀。

是无尘。

他得和顾十九一模一样，若说有哪不同，那就是他上带了放不羁的邪气。

晏离舟意识屏住呼，因着顾沉戈刚才的动作，他与顾沉戈额撞在了一起。

晏离舟被那条蛇吓得不敢动弹，他与男人互相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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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之中，他闻到了顾沉戈上淡淡的伽蓝香的味。

峰上亦是一场人间炼狱，血河的中间跪着一抹白影，而那人怀中正抱着一个死去多时的红衣少年。

“乖。”顾沉戈低，摸着红蛇的脑袋。

看到那张脸，晏离舟就猜了来人的份，尊顾沉戈。

晏离舟看得到他，他却看不到晏离舟。

晏离舟看不清那两人是谁，他想要上前辨认，却被一无形的结界阻拦，他才发现，他只能站在顾沉戈边。

无尘表僵，他眸中的光黯淡了，很显然，他无法反驳顾沉戈的话。

那觉，让他想起了无漾。

“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无尘怒吼。

“顾沉戈，我告诉你，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旁传来人声。

迅速往后退，寒风被结界阻隔，寒意却从心底逐渐蔓延，他像是被人牵引的木偶，不受自己控制继续往前走去。跨过荒原，他来到一山脚，这座山只有一条山，一千零八十级台阶直通山，一望不到尽，踏上这台阶，仿佛就能攀登云端，羽化登仙。

顾沉戈笑意褪去，眸幽，问：“你们不问缘由便将所有错事都推在我上的时候，可曾问过我，我有没有过那些事？何况，他是你的徒弟，他整日待在你边，你竟然都没发现吗？”

顾沉戈收起了玩心，他中闪过不耐，手掌一抬，那条红蛇彻底脱离了他的，往说话那两人扑去。

这里是虚渡山，晏离舟没来过，脑中却有这里的记忆，原主曾一次又一次踏上台阶，妄图从逆境中获得绝世修为。

这位尊也喜用这香？

那个牵引他的人井不想让他走上台阶，晏离舟夺回了自己的掌控权。

脚边的莲池漫起汹涌血，晏离舟僵在原地，一把剑穿过他的，直直刺他对面的一个修士心。

剑收回的刹那，晏离舟转过，借着燃起的熊熊烈火，他看清了站在他后的是什么东西。

顾沉戈轻笑，他没有回答，听的人已经知晓了答案。

男人墨发披散，额角着一对如枝丫般的黑角，他眸如漆，眉一弯，便有细碎的星光撒他的眸中。他苍白的面颊沾着不少溅起的鲜血，那些痕迹在他脸上不显肮脏，反而给他增添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一人一遥遥对望，他们没了相互对抗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