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葵侧目看着晏离舟，后半截话到了嘴边被她咽。

“我从前救过几只，可后来我才明白，救不完的……”

站在‘晏离舟’的立场，他无权涉青葵的家事。

她倒是小瞧了这位弟弟，不过是门了一次，从到尾变了个样不说，这蛮横的力量是从哪来的？！

只是说来自我安而已。

青葵：“连心咒在我上，只要我不动，我不想转移，没人奈何得了你，你谁也不用娶，你带着祁白茶回无尘宗吧，不要再来苍鹭了。”

两绪相互织，晏离舟没有说话，任青葵自我消化着。

站在自己的立场，晏离舟是个恨分明的人，如果他的亲人这么残忍的事，他绝对不会放纵他们继续这样去。

晏离舟没说话，听她继续说：“我是故意带你去芳城的，我知青瞿今晚会在那里，我就是想让你看看他们的真面目，这里的人都不是好人，包括我大哥青啼。我知你谁都不想娶，连心咒无解，你若想要自由，我可以帮你。”

晏离舟诧异问：“怎么帮？”

“从小到大没人敢对我不好，直到那一天，无尘仙尊说要取消我和你的婚事，另选他人，我再也没了利用价值，被我母后抛弃了，可我却像松了一气，没有束缚，他们才会在我面前显真正的面貌。”

青葵指着自己脖上的伤势，“我都这样了，你还想对我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人手吗？况且，你怀里这只狼崽已经替你踹过了。”

一般人歉，不是应该要加上一句，‘如果你还生气，我可以让你踹回来消气’的吗？

“青瞿这几天都不在里，怕是‘冷落’了那边很多天了吧。那些人早就被折磨疯了，但是疯也不值得可怜，因为弱者不会反抗者，她们只会对更弱的人手。”

青葵冷嗤，“我刚才说过什么？好你自己和你在意的人就够了，就当我欠你的那笔账，我是自愿的，没人我。”

救了一只，救不了所有。

“谢谢你，不过……”晏离舟双目微敛，视线落在狼崽哭红了的鼻上，他抬手拭去狼崽尾的泪珠，语气定，“我已经有了选择。”

这何尝不是一折磨呢？晏离舟很肯定，若再这样去，青葵说不定也会在这座繁华殿里奔溃。

青葵望向远的琉璃瓦，表复杂，喃喃自语，“母后知青瞿的手段，她也放纵了这件事。她一直都那么坏，可她终究是我的亲生母亲……”

那次要不是青枫面求饶，她怕不是早被祁白茶杀了。

晏离舟没听清，本能‘啊’了声，表有呆。

晏离舟：“只是这样吗？”

晏离舟追着声音确定了方向，疑惑：“谁在唱歌？”

青葵咬咬牙，她怀疑晏离舟是故意装作没听到的。

不，她其实早就奔溃了。

*

晏离舟：“……我不原谅你。”

青葵吐一气，将满的防备卸，突然自嘲：“你可能不信吧，因我是母后的第一个女儿，我唯一的价值，便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嫁无尘宗，嫁给泷月君你，所以我才没成为井底的亡魂，尸坑里的腐，冷里的疯……”

她特意加重了名正言顺四个字，不光是青葵，连晏离舟都觉得讽刺至极。青绵不过是想借着无尘宗这一靠山，重新壮大妖族罢了。

青葵：“嗯，我本意也不是想要你的原谅……”

她声如蚊呐的一句歉，“对不起。”

晏离舟重新去了趟药师殿，确定祁白茶没事后才彻底放心来。

她不是圣人，渡不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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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了几度，郑重：“那次踹伤了你，对不起。”

晏离舟：“什么意思？”

青葵：“觞靠近冷，我母后善妒，父皇病倒后，她随意找了些理由，将她看不顺的姨娘关了去。青瞿是故意住在这里的，那个变态最听她们被折磨时发的惨叫。”

晏离舟：“那你该怎么办？你母后……”

青葵：“那些女人求救无门，开始效仿青瞿的手段，反过来折磨捡回来的野猫们。有些疯还会将它们当自己的孩，你听到那些猫咪的尖叫了吗？说不定，它们正在向你求救。”

两人一声不吭的对视着，清远悠扬的歌声乍然响起，伴随着几声凄厉的猫叫，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