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一只手把这些纸张在桌上，另一只手捂着脸，许久才颤抖着呼一气。

太短了，以至于沈迟站在桌边，十几分钟就翻到了最后面。

“对不起，我你，可我不知该怎么你。”

“对不起，我舍不得，我知这不是你想要的，我有在想起，也有在努力。”

那是他的卡，他当年拿给江湛来周转资金的卡。

接着他又拆开那几个小箱。小箱上面一二三四排了序。沈迟先打开了第一个，里面是一堆没拆的小盒。

“想起来了，还是喜他。”

再后面就是零零散散几句“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中间也有断了很多天再写的，还有反反复复的歉。

而从江湛离婚后的那场车祸之后，他之前的失忆症才有了好转。

自语。

里面是厚厚的一沓病历。

整本书的日期停在那一天，是扉页那首小诗的一个月前。沈迟想，也许就是在这一个月，江湛把这些印成了一本书吧。

“别再忘记了啊。”

沈迟一张一张翻过去，手指越抖越厉害。

有国的，有裴放手写的，更多的是A国的——A国，当时许轻歌呆的那个国家。

这张卡给江湛之后，沈迟就解绑了短信服务，也没再查询过余额。直到现在他才知他这张卡，江湛本没用过。

“想放你走了，早知会这样，不该你结婚的，我知了很多错事，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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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迟、沈迟、沈迟。”

每一张透的意思都是，江湛患有间歇失忆症。他从中开始，就在不停地忘记事，尽他一直在治疗，况却都没有好转。甚至在他和江湛离婚前的那一年，病更加严重，江湛忘记事变得更加频繁。

“我是喜你的，对吗？”

叹号后面甚至还画了个小笑脸。

上面写着：“没舍得用，最近A国那边的眠师治疗很有效果，等我好了我就全告诉你！”

然后他打开那个小信封，泪“吧嗒”毫无预兆地滴落在书页上。

这句面又是手写的几句，笔迹很潦草。

看得沈迟跟着笑了一。

“这次时间有。”

“我可能好不起来了，对不起。”

“对不起，惹你不兴了。”

沈迟僵地拿起手机，查询了一余额，里面已经涨了不少利息，而易记录里面，一片空白。

那句里面的“离婚”被用一支蓝的笔涂得发烂，看上去最初是被打了大大的叉号，沈迟仔细看才看原本印的是什么。

他把它们倒在桌上，一个一个拿起来看。大分是现在看起来有些过时，而当时很火的饰品，还有些是私人定制的，甚至还有沈迟喜的一些作家千金难求的亲笔签名，每一个上面都贴着日期。

“要离婚了，抱歉。”

沈迟没怎么迟疑就拆开了那个鼓鼓的信封，直觉告诉他那里面有和江湛写的那些七八糟的句有关的东西。

“我好像又忘掉了。”

果然。

他又往后翻，书的后封面页贴着一个小信封，上面的笔迹能看当时江湛心很好。

“太好了，这次没有忘记。”

怪不得书的扉页写着“我怕有天会忘记你，我怕你知这个消息”。

这些事，江湛一个字都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