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明明还是愤恨，眶却红了一圈，声音里也藏着哽咽：“我到底，他妈的，是你的儿还是你的工啊！我告诉你！我没办法！我他妈没办法让江万里喜我！我他妈成绩够好了吧！表现够优秀了吧！我他妈没办法！”

“也许迟早想得起来，”江湛忍着痛淡淡，“裴叔，不如您现在就告诉我。”

“不记得了也是好事，”裴放像是预料到他会疼一样，从衣服袋里拿一盒止痛片，放在床柜上，“您不必非得想起来，给自己徒增烦恼。”

江宅。

但是江湛比她更大声：“我他妈够了！江万里到底哪里好，你要一遍一遍让我把他骗回来？”

……

十年前他认识了沈迟。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吴韵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多了，她的表有些疯狂，喊得很大声。

吴韵狠狠甩了江湛一掌：“那是你爸爸！难你就不希望咱们家和和睦睦的吗？！那个狐狸，凭什么，凭什么，你爸爸要一直住在她那里！”

江湛略微一想：“让我想办法让我爸回家。”

“您……不记得中时期发生的事了吗？您和……您母亲之间。”裴放犹豫，江湛和裴以辰从小一起大，也算是他看着大的，他和江湛之间，有着其他任何人都不知的秘密。

毕竟江湛想不起来的，那一大串相互关联了整整十年的记忆，里面几乎没有好事，全是痛苦。

江湛脑海里迅速冒一个词——“偏执型人格障碍”。

要比江昊优秀，遇到沈迟以前，他考试年年是第一，没有一个老师能从他上挑病。

……

“我不能一次把事全告诉你，人的大脑无法一次接受过多的信息，”裴放没再劝，因为知江湛本不是劝得动的人，“好了，现在您开始尽量回想，忽略现在的记忆，回想，您的母亲从小让您得最多的事是什么？”

这一切，都是背着吴韵行的。

病房门被打开又关上，江湛吃.药片，闭着睛，记忆被行拉扯回十年前，甚至更久以前。

“啪——”

可是以裴放对江湛的了解，江湛不可能放弃找回记忆。

可是这样取悦不了吴韵，也取悦不了江万里。

他吼完，已经泪满面，崩溃地蹲在地上大哭：“就不能我一吗？就不能……别把我当工吗？我他妈，我真的，真的已经够努力，够乖了啊……”

他开始想要反抗。

“以辰，你可以在这里陪着他，但是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裴放从凳上起，“江少爷，您可以自己想一想，您这么多年来，一直瞒着所有人的事是什么。这次的车祸似乎是您之前的病有了一些好转，说不定真的可以趁这个机会治愈。”

然后在他成功之后，对他很好。

他一旦想起来，就会像撕裂自己一般，重新把那些痛苦的过往刻回血里。

不是去欺负江昊，还是在学校里名列前茅，只要能让江万里回家的事，吴韵都会迫他去。

“您还记得我之前跟您说的，您母亲是怎样一人吗？”裴放缓声问。

他已经足够好了，在所有人里都足够优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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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到底是怎么忍住这一切走了十年的。

裴放看着如今二十六岁的江湛，他眉之间完全没有了多年前的惊惧，只有固执还是一如既往。

画面扭曲模糊，江湛似乎踏着记忆回到了十年前的某一天。

江湛从来不说自己的委屈，他早就发现自己爹不亲娘不，以前他小，母亲总念叨父亲不回家，他就懂事地以为自己和母亲相依为命。为了让父亲回家，为了让母亲开心，他什么都吴韵说得。

“他都轨了，咱们家怎么可能和和睦睦！”江湛偏过吐一血沫，当时还青涩的脸上满满都是怒意，“离婚吧！要不然你自己去求他回来！别再利用我了！我求求你别再利用我了！”

他把嗓都喊哑了：“你也只是把我当成你虚荣、争的工罢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他妈也是个人！你们他妈的没一个人我也就算了，还把我当成工！！你们凭什么！不我，为什么，要把我生来！我他妈本就是，从生开始，就是你的棋！！！”

“不记得了。”江湛皱着眉努力回想，回应他的除了剧烈的痛以外，别无其他。

“江少爷，我现在只能告诉您，您母亲对您的控制非常，”裴放让裴以辰倒了杯给江湛，并递过去一片止痛药，“剩的，由您自己细想。”

沈迟像是一束光照他被控制的日里。

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