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孩不激父母，反而怨恨的话，那就是不孝。

但凡陈生是个拿得起放得、敢作敢当有责任心的男汉，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以及父亲，陈兰心底的怨恨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烈。

“你爸当时也不吭声，你阿公是什么人你不知啊，嫌弃我两胎都是女儿，肚不争气，不送人的话就拿到山上扔了……”

这样的每一次选择，也是加重自己以及孩的悲剧的开始。

但她的父母永远都不会懂得这个理，永远都不会。

所以，从侧面也证明，当时王月桂对陈生动心了，也喜这个穷小，所以才会在半迫的况嫁给陈生。

陈兰联想不到这跟抛弃两个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这里面也有自己那位伟大无比的大姨参与其中？

“然后就跟你爸结婚了，原本我想结婚之后继续在厂里工作，你就不让，说让我在家。那时我怀了你，没办法了，就只能在家帮着开荒地，田，哦……之前坡那块地还没有这么多荔枝树，那都是我跟你爸一棵一棵的。”

当时，王月桂也是非得已吧，大约。

为什么啊！

那事实上呢，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这些有什么不对，甚至他们觉得孩是自己生来的，又这么辛苦的抚养成人，要打要骂都随自己。

王月桂哪里知，从她怀里被抢走的双胎女儿，自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甚至不知陈老把孩抱给谁了，让陈生问过几次，陈老都骂回来了，不肯说。

陈兰忽然发现，在这个家里面，没有谁是无辜的，也没有谁是全罪的，一个选择一个决定，每个人都参与其中，谁也脱不了系。

——

王月桂总是觉得对目前的困境她没有办法，当年的任何选择都是他人迫，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火坑，确实是。

贫穷不是造就她现在格和思想的原罪，父母才是，特别是陈生。

——

“怎么就没办法了？”陈兰压着怒气，对于王月桂这样的回答她觉得无力，什么叫没办法了。

婚姻、家、孩，王月桂都觉得自己不能决定，都要听从别人的意见，哪怕孩被抱走送人，她依旧觉得自己当时没有办法。

大之后的陈兰其实跟王月桂非常相似，就连之前陈生都说：“几个孩当中，阿兰和你们妈妈年轻的时候最像。”

陈兰一语破这段婚姻的本质关系，王月桂哑无言。

陈兰怨恨自己的父母把自己带来到这个艰苦的人世间，怨恨他们的无能，但不否认的是，陈兰也替王月桂惋惜，那么好的青年华，却给了陈生这人，本不值得。

“然后你就嫁了，自己这个火坑。”陈兰能理解当时的社会环境，但不能理解王月桂的自我行为。

包括她自己。

本人不在场，还能谁去民政局代替王月桂和陈生办理结婚证吗。

那时候的王月桂多漂亮啊，乌黑密的自然卷发，披散满肩，充满弹的雪白肌肤，挑有形的材……

是没有办法，还是本不敢反抗？是骨里就有的依赖思想束缚住王月桂，还是她本也没勇气也没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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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时王月桂没有妥协，而是持回广东工作，不说别的可能，至少也会稍微改变一这个家的困境，甚至连同王月桂往后的人生都会跟现在不一样。

只是办了酒席，又不是扯了结婚证，王月桂不同意就算大姨闹翻了天又能怎么样。

明明可以选择，为什么要妥协。

陈兰看过一张王月桂年轻时候的照片，虽然很模糊了，但那是王月桂珍藏起来的唯一关于自己青的东西。

接去王月桂的话证实了陈兰突然从心底冒来的猜测——

那么完的一个妙龄女，就被这样葬送在竹木村，埋在这个贫困落后，又异常畸形诡异的家里。

王月桂的角依旧很红，轻轻捶了两，继续说：“你大姨当时也在，也赞同抱给别人养，说以后想见的话兴许还能见得着，她劝我不要想太多，将来生儿就好了。”

不能吧。

稍作思考之后，陈兰恍然大悟，是了，在那个年代，女人的思想哪有现在开明。

现在的人不愿意就不嫁，他妈的三七二十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