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嘴角微撇：“太小了，不去手。”

姜暮一句话都没再说，直接了车带上车门，靳朝落车窗，搭在胳膊上瞧着姜暮从车前绕到路边的影，对她悠悠：“你昨晚发信息给我的时候我还在邬市。”

姜暮脚步停住，离车门一步的地方回过来，靳朝密的睫是邃如潭的眸，虽然盯着她在笑，但眉宇间多少还是隐着些许疲惫，只是语气轻松：“早上赶回来送你上学，你就这副气鼓鼓的样？”

姜暮轻轻眨了，嘟囔：“我哪有生气？”

靳朝手指微拨，倒车镜往她的方向转了角度，他挑了眉稍对她说：“自己瞧瞧。”

姜暮抿着不肯承认，靳朝伸手在她上敲了：“去吧，要迟到了。”

姜暮神盯着他，怕这一转又得好多天见不到他，靳朝收手靠回椅背上对她说：“我不走，看着你去。”

学校打铃了，姜暮只有收回目光狂奔过去，直到她爬上三楼透过走廊往校门望去，那辆SUV还停在那，姜暮不知靳朝能不能看见她，她抬起手对着车的方向挥了挥。

手机响了，她拿来看见靳朝给她发了条信息：安心上课，不要胡思想。

……

四月底的时候，有天了晚自习严晓依非要喊姜暮去吃炸串，说是东桥北街那新开的炸串店最近可火了，都是晚上摊，她们这时候过去正好能赶得及。

姜暮晚上在学校也没大吃饱，想着多绕两站路不算太远，便和严晓依一起去了东桥北街。

到了地方姜暮才发现这条街闹的，夜市小吃、洗浴中心、棋牌室应有尽有，特别到了晚上，灯火通明的全是人。

等她和严晓依摸索到那家传说中的炸串店时，已经有好多人在排队了，香味传得整条街都是，她们好不容易排到队，了一堆抱在手中往回走。

快走到车站的时候也吃得差不多了，严晓依还在和姜暮说着最近新上的古装探案剧，抱怨没时间追，等考结束要第一时间把那剧刷了，姜暮也随问了问剧里都有哪些明星？

对面有家夜总会，门很豪华，夜晚亮着浮夸的灯，照得街对面都通亮的，姜暮侧过看去，夜总会大门里正好走一群人，她视线随意扫过，听到严晓依报了个熟悉的男明星，刚想问那人怎么也演古装剧来着？

突然目光顿住，猛地再次转过视线，在人群中一看见了靳朝，如果不是他鹤立群的，她几乎没有认他来，他穿着黑的衬衫，领的纽扣微敞着，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暴的风尘女，在男人堆里侃侃而谈，游刃有余尽显风。

姜暮停脚步望着他，听着街那边传来的笑声，她浑的血都凝住了，明明只是隔了一条街，可姜暮却觉街的对面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一个成年人游戏人间的世界，一个靳朝从没让她看过的世界。

旁的严晓依也停脚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问：“你看什么呢？”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执着，靳朝还是察觉到转过了视线，姜暮就那样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街边上。

那一对视让姜暮想起了那句“太小了，不去手”，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靳朝中浮现一丝讶异，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他便收回视线，面前的男人对他说：“尹大在凤苑开了房，去那耍？”

靳朝搂着怀中的女人笑得肆意：“早说我就不喝那么多酒了，影响发挥。”

旁边的女人笑：“不用你忙。”

周围男人都笑了，有人骂：“得好就是他妈占便宜，办事都有人伺候。”

靳朝脸上也挂着轻浮的笑。

姜暮转过努力抑制住发颤的声线对严晓依说：“我不和你一起坐车了。”

说完朝着街的另一疾步离去，越走越快，她不知自己在逃离什么，只觉黑夜朝她裹挟而来，街旁亮着灯的招牌全消失了，她的在不断陷，看不见光亮。

第48章 48 暮暮与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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