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声，安静地听着，仿佛只要不去打扰她，她就能一直说去，那充满语气词的句，困顿时在咙里不清不楚的咬字，每一个音都透着糯的憨，像秋夜里的眠曲，让他躁郁的心渐渐安宁起来。

直到她停了来，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嘛？都不理我。”

屋里静了十几秒，外面手机的光亮突然消失了，靳朝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什么时候知的？”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姜暮知他问的是什么，关于他们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事。

隔了很久，她才回答他：“在来这里之前。”

又默了片刻，他问她：“知后什么想法？”

姜暮翻了个面朝里面的墙，睫微颤攥着被角闭上了。

第17章 17 朝朝与暮暮

最后靳朝没有等来姜暮的回答, 她没再声似乎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靳朝怕姜暮要上学不去，特地天没亮就把卷帘门拉开了，大概是飞驰修车行有史以来开门最早的一天。

结果他在车行外面都听见姜暮的手机闹钟响了三次, 然而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在响第四次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丢掉手中的东西敲了敲休息室的门，里面的闹钟依然响着, 他打开门撩开帘声问：“不上学了？”

看见的就是整颗脑袋都在枕面的姑娘, 手机扔在床柜上孤独地响着。

靳朝几步过去掉闹铃, 居临扫视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姜暮, 他终于会到那个“起床困难”的微信名当真是她自知之明最好的诠释。

早年刚跟靳来铜岗的两年经历导致后来的靳朝睡眠一直很浅，一动静就会醒, 很少会有赖床的况，所以他不能理解怎么还能有人困成这个样？

他将枕扯开对她说：“起来。”

没有反应, 和她小时候上幼儿园时如一辙, 每天姜迎寒把她拉起来，她就闭着靠在姜迎寒怀里，直到姜迎寒把她的小胳膊小衣服里，然后抱去卫生间, 洗完脸刷完牙后她的睛都是闭着的。

只不过那时候她小, 大不了将衣服给她上，现在这么大了，他总不能还给她穿衣服吧？

只能弯腰拍了拍她, 谁料手刚碰到她，她还发起脾气来了，挥了胳膊嘟囔：“别吵我。”

“……”

靳朝收回手直起，声音凉凉地丢句：“五分钟你要是再不来, 先想好迟到找什么借。”

说完他就去了，姜暮的意识猛地回笼，一从床上弹了起来到摸手机。

靳朝刚从休息室来就听见里面“咚”得一声，不知她又撞到哪了？然后就乒乒乓乓跟拆家一样的声音。

虽然姜暮已经尽力加快了，但是来的时候还是用了整整十分钟，校服拉链敞着，鞋带一个脚系着，一个脚是松的，书包也是拎在手上，直奔到蹲活的靳朝面前问：“我不认识路，怎么去附中？”

靳朝拧开旋钮，放着一辆车的机油，也不抬地告诉她：“对面6路，杨北站。”

姜暮拎着书包就往街对面冲，靳朝缓缓转过视线睨着她，她假模假样地跑了两步回过来，撇着双：“要迟到了。”

靳朝蹲着没动：“然后呢？”

姜暮神瞅着车行旁边铁公昨晚没骑走的托车，往那挪了两步，贴着托车后座。

靳朝将车旋钮拧上，天还没大亮，街是早晨特有的朦胧清冷，还夹杂着早秋的初寒，他的侧脸在半明半暗之间俊冷利落，音淡淡地：“愿饿着肚也要多睡十分钟？”

“我不能缺觉。”

靳朝斜瞅着她，姜暮继续：“床比较依赖我。”

“……”

靳朝直起，从后的凳上提起一个袋递给她，姜暮愣了接过早餐，看见靳朝发动了托车对她说：“拉链拉上。”

姜暮一手提着书包，一手拿着早餐，左右张望找能放东西的地方，靳朝回掠了她一，直接转扯过她敞开的校服就把她拉到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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