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死后没有人记得你，你会觉得寂寞吗？”

“喏，”

八重不吭声，算是默认了。

“……就算是从不死的怪中诞生的存在，你也能用「喜」形容。”

“在这件事上，我可以帮你。”

八重微微伸手，柔洁白的雪落来，到掌心就化了。

“就算我当时没放人，你也早有打算。”

收回视线，八重追上虚。

“拼上命也要救来的人，你却放走了。那个孩的命既是你讨回来的，现在将她要回来，又有何不可。”虚勾起嘴角，声音噙着轻柔的恶意。

如果求没用，当然就只能来的了。

“……不是认为自己能把人救去，”顿了顿，八重别开视线，“只是好了不择手段的觉悟而已。”

一顿，八重抬起。

“可惜了，你好像特别喜这个最接近人类充满弱的「我」。”

雪纷纷茫茫，到脸颊冰冰凉凉的，她停脚步，转过，朦朦胧胧的白不断削落，像断续的幕布垂在树林间。

“无聊的问题，我是为了终结所有的「我」才现的。”那不见底的黑暗再次被寒冷的笑意覆过，猩红的珠微微移，视线落在她上，“死亡是所有生共同的宿命，抗拒这命运的人类不过是在毫无意义地挣扎罢了。”

“我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什么。”

八重语了一，虚瞥她一，面后的红眸神薄凉。

“这恶劣的格，真想问问你是怎么培养来的。”

八重步一顿。

“……”

虚弯起眸，神却是冷的。

“少来了。”八重叹了气，“看起来好像在关心我，只是你无聊的恶趣味又发作了而已，试探就到此为止吧。”

“……喜啊，怎么了吗。”

“这时候你就想念松了？”

“……好吧，就你最。”

八重伸手，接从空中飘落的第一片雪。

拢着手心，她将合起来的双手递给虚，得意得像个傻瓜：“给你。”

“谢你放人。”

“诶不是，你别转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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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礼？”虚抬了抬，“谢我什么？”

好像她的回答很可笑似的，虚轻嗤一声。

“第一片雪。”

“……”

溪冻结，覆满青苔的圆石成了蘸糖的雪团。八重一脚浅一脚地跟在虚后面，透过树梢望见的苍穹灰而柔，堆满厚重云层。细白的雪不断从黯淡的天幕飘落，安静得恍若能听见世界轻柔的呼。

就算是闯，也要闯去救人。

两人中间隔了几步距离。

“不择手段，比如搭上自己这条命？”

“哦？如果我当时没放人呢？”

“刚才的是谢礼，你为什么不接？”

黯淡的天空飘起雪，零零碎碎，像柔无声的羽。

雪逐渐得大了起来，扑簌簌的雪在林间纷纷飘落，上枝，拂过人的面颊鼻尖，像极轻极轻的吻，将人的眉短暂地染成微微的银白。

“会觉得寂寞吗？”

虚毫无温度的微笑：“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把人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