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意锐地观察到这一，笑：“你嘛，你怕我吃了她么？”

然后她还是开了：“其实她说的没错，谢一范确实是因我而死。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不重要。解释不解释都不重要了。”

严微面无表：“你可以走了。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也许这就是许幼怡与寻常人截然不同的地方。她细腻的、的觉，以及真诚的悲悯，让她能够看到一般人看不见的许多细节。她信的是，每一个人的独有视角，每一个人的个人受，都是十分重要的。没有人应该被忽视。

严意并不否认：“你还不算太笨，只是我没想到你那么废，不仅救不人来，还被打成这个鬼样，说去简直要笑掉大牙。”她又看向许幼怡，中有了几分笑意：“不过她倒还行，虽然人是弱了，但说服能力很，还算有用。”

从外形来看，杜小玉当真可称得上是“人间尤”，让许幼怡很难想象她扮作青学生的样。拥有这样外形的人，好像也理所当然是个习惯于逢场作戏但实际上冷酷无的混。从常理上来看，杜小玉是杀死谢一范的凶手无疑，其动机也无非是她所效力的组织的命令，并非于自意志或者私仇，好像也没什么继续探寻的必要。但许幼怡是一个的人，在严意和严微对话的时候，尤其是说到谢一范之死的时候，许幼怡一直在观察杜小玉的神——她非常确信，自己在杜小玉的中看到了无比明显的、真的、难以掩饰的哀伤。

原来她当年接受任务以后便来到北平以步学生的份潜伏。一开始没什么任务，直到谢一范的到来。彼时国民党当局对知识分尤其是贫寒的一向警惕，生怕他们有投共的倾向，于是杜小玉接到了接近谢一范并监视他的任务。久的相之后，杜小玉却被谢一范的才华和理想所打动，渐渐上了他，而谢一范也对她产生了好，二人最终在民国二十二年初确立了关系。

严意一愣，似乎许幼怡提的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法。她略一思索，然后走到杜小玉边，扯开了她中的布。

她说的是杜小玉，因为中了破布而无法发一言的杜小玉。

猛然没了束缚，杜小玉咳嗽了几声，吐几缕丝线。然后她看向许幼怡，张了张嘴，却好像说不话，只是苦笑了一。

杜小玉叹了气，开始娓娓来。

一时间房间里的其他三个人瞪大了睛。谁也没想到，杜小玉的解释，居然以这一句话开始。

严微：“你会有这么好心？难不是你告诉金老大我的行踪，并且把那些黑衣人引到许幼怡的家里么？”

可是在帮你，你不要不知好歹。”

杜小玉显然也有所动。她犹豫了一，终于开：“我与谢一范……是真心相的。”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无执行命令的特工杀手，那么她为什么会哀伤？

严微到达南京不过一天有余，如果没有人故意提供消息，金老大绝对不会知严微的行踪，也不可能察觉她与许幼怡的关系。

严微没说话，但意识地把许幼怡往后藏了藏。

严意又指向一旁还在被绑着的杜小玉：“那她呢？你们打算怎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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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杜小玉毕竟是特工总局的人，很快，她就接到了击杀谢一范的任务。没有人知她那时有多痛苦和挣扎。一方面是自己效命的机构，另一方面却是此生唯一的人。忠诚与不能两全，她该如何选择？在经历了数个日夜的挣扎后，她终于定了决心，把谢一范约了来。

许幼怡这时从严微后探来，弱弱地说：“你们在这里说了半天，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呢？”

“不，从你的视角讲来的故事，同样重要。”许幼怡说，向杜小玉投去鼓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