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幸好这一切都没有向最严重的方向发展。维尔了气，再次抬抬脑袋，继续问自己心底的问题：“你打算拿这些钱去什么，埃尔温？”

的确，如果不是在旅馆里发生了那场意外，他们本不会离开旅馆——维尔突然到后怕，如果他们在旅馆里躲过了整个清除夜，就无从得知凯茜的遭遇，更不可能钱把她从拍卖会上救回来。

“埃尔温……”在偶尔的空隙里，他艰难地举着沉重的箱，想要和Alpha多说说话，“我们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啊？”

维尔吓得赶拿稳了箱。埃尔温开始扫整个仓库，把那些潋滟闪光的金银珠宝从屉里暴地扯来，再往扔，维尔跟着他，抬着脑袋去接，看着这些白的银链、手镯、钻戒像瀑一样坠，撞提箱里。于是，所有瑰奇丽又斑斓的彩就这样汇聚在他怀里，让他觉得自己活像怀抱着几团鳞片光的、挪动着躯的蛇，每一次摇晃都会听见嘶嘶的蛇鳞声。

“麦克斯和我说了些事，”维尔嗫嚅着，“你是不是要去什么……很恐怖的事？”

维尔不由得咽了唾沫，挪着步靠近了些。这时，他才听见埃尔温的嗓音稍稍柔和了些：“这里是仓库。我要把这些值钱的东西都带走，”Alpha的声音略微顿了顿，“维尔，你帮我把它们都收手提箱里，可以吗？”

“但你也清楚，人只是国家名义上的主人，”埃尔温冷淡地说，“一个没有明确主人的委托

埃尔温的形顿住了。他郁的信息素在昏暗的仓库缓缓淌，发的细微响动像是尖啸的前奏。维尔顿时应激地颤抖起来，无意间漏一儿微弱又怯懦的信息素来，像发着抖肚给人看的浪动。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埃尔温这回没再看他，只是用平静的声音反问。

埃尔温低看了他一。维尔以为Alpha会像之前那样懒得解释，哪知埃尔温沉默了一，又在珠宝噼里啪啦摔提箱的间隙中轻声说：“我原本在清除夜拿到的钱都在了凯茜上，现在必须拿这些来填补窟窿。”

温没有回答他，反而从一旁廓模糊的铁架上拎起一只沉重的东西，示意维尔接住。

此时的埃尔温已经地站在一排排列整齐的屉柜前。维尔看见埃尔温将手电筒抬了些，落在墙和铁架间的苍白影晃动起来像极了蠕动着的白虫，散开的光线甚至让Alpha那张没有表的脸庞显得越发森起来。

凯茜多半会像盖布里奇一样死在断台上。维尔轻轻打了个哆嗦，突然想到——那样的话，当埃尔温得知父亲和妹妹的死讯，却知自己明明有机会去夜场营救，他会陷怎样的懊悔之中呢？

“过来。”

“……好的！”维尔有些受若惊。他把手提箱再次打开了，抱在怀里，刚想问埃尔温需要自己怎么，便看见Alpha撬开了一只屉，然后手臂一扫，手电筒摇晃着的白光里便有连串的黑影叮叮当当地落来，像般倾泻手提箱里。

“啊？”维尔愣了愣，搞不懂埃尔温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但他还是皱起鼻，努力地从脑袋里搜索知识，“如果是从我自己的理解来看……国家是一个由人组成的集，每个人都是国家的一分，也是国家名义上的主人。政权……政权就更像是由我们选的代理人。我们赋予他们权力，他们替我们行使权力。”

维尔迷茫地眨眨睛，好半天才意识到这是一只手提箱，而不是什么只可能在清除夜现的古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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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温或许是想让他用箱装东西——维尔本能地猜测。他乖巧地接过手提箱，把它轻轻掀开，再把两手快要兜不住的黄金哗啦啦地倒箱里。然后，他重新扣好提箱，抬起来地等待埃尔温的一步动作。

许久，埃尔温终于用那低哑沉的嗓音说话：“……维尔，你说，政权和国家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