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如今这个样，你总该给自己留儿傍。」

刘氏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一直坐在炕沿儿上发獃，不断地给自己着心理建设。

吴氏在正房听见平安的哭声，心疼地跑过来，想从刘氏怀里把孙儿接过来。

夏瑞松抱着平安回到房里，将他给刘氏：「让你娘跟你说吧。」

刘氏的心都要被儿哭碎了，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娘家人不争气也就罢了，偏生自己也不争气，最后落得如今的场。

她抱着平安，扯帕给他拭着泪，：「平安乖，不哭，娘有事儿跟你说。」

平安却还不忘自己刚才的问题，拚命摇晃着夏瑞松的脖：「爹，你说话啊！你是不是不要娘了？」

但是当看到儿的时候，她建立起来的所有防线全崩塌。

她不敢回，生怕自己一回，就再也生不踏这个家门的勇气了。

平安用手堵住自己的耳朵，拚命摇地哭：「我不听，我不听！」

但是平安死死扣住刘氏的脖，如何都不肯放手。

看着儿哭红的睛，夏瑞松真是心如刀割。

不然姥姥姥爷都没有儿女在边儿，只剩他们老两，多可怜啊？对不对？」

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最后还是刘氏最先止住了哭，扯帕给平安泪：「乖儿，不哭了，你小舅舅事了，娘要回去照顾你姥姥姥爷，就像是你爹跟你在县城陪着阿爷、阿一样。

吴氏见状也忍不住跟着抹泪。

不可！」

因为这次一踏去，她就再也不是夏家人了，这里就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夏瑞鬆起，在炕琴屉里抓了一把，便跟在后面把人送去。

这门，这两年来她过无数次，只有这一次，脚步最是沉重。

一句句带着哭腔的呼喊像是一把把尖刀，把刘氏本就在滴血的一颗心戳得稀烂。

夏瑞松帮她拦了一辆车，又给了她一个荷包：「我刚才从炕琴里拿来的散碎银，你带上吧。

刘氏忍着泪上了车，听见外面夏瑞松代车夫的声音，甚至还帮她付了车费。

车缓缓开始启动，刘氏靠在车厢上，用拳堵着自己的嘴，无声地哭了个天昏地暗。

「你怎么行呢，你还要在城里上学呢！」刘氏忍着心酸，「娘有时间就城来看你好不好？」

最后，刘氏抱住平安使劲儿亲了一，狠狠心，将他吴氏的怀里，自己拎起包袱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娘，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平安哭着问。

「儿啊，你就是娘的心啊，娘舍不得你啊——」刘氏终于抱着平安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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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在吴氏怀里挣扎哭喊：「娘，娘你别走——娘，你不要平安了么？娘，我以后听话，你别走——娘——」

但是这件事如今已成定局，不是平安哭一场就能够改变的。

夏瑞松在旁边，看着抱痛哭的娘俩儿，心里也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