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这样放过去，这孩指不定还要吃多少苦。

班主此时还在跟夏月初鬍瞪：「玲是我杂耍班里的人，我供她吃供她喝，把她养这么大，我自然打得骂得，别以为你们救了人就能对别人的事儿指手画脚。」

不等薛壮说话，班主嚷着嚷着，突然一坐在地上，一边蹬一边哭喊：「我真是命苦啊，二十齣没了媳妇，如今好不容易把闺女拉扯大，又要被人着卖闺女啊！保定府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是要死人了……」

玲此时却突然开：「我不是他闺女。」

班主的嗓门格外大，把平时吆喝的功力全都发挥来了，嚷得许多过路的人都一脸探究地朝这边看过来，目光在夏月初跟玲之间打转，似乎在猜测薛壮要买的究竟是哪一个。

可这不是犯法的么？她还记得薛壮以前说起过，只有籍的人才可以买卖，其他良民是不允许的。

玲稍稍朝薛壮后缩了一，轻声却又定地说：「我不是，我是三岁的时候被他抱来的，我还记得当年的事。我原本家里很是富足，那天母抱着我在家门玩，结果就被他给抢走了。这些年我一直都不敢说，但是我真的不想跟他生活在一起了，他总是打我……」

夏月初最受不了看到小孩这样，但是没敢胡开，她知薛壮如今在的事，家里不能随便增添人。

想到这里，玲忍不住浑颤抖，脸比刚才从木杆上摔来时候还要惨白。

夏月初被吓了一，这难不成是要当街买卖人？

「多少钱？」薛壮突然冲那班主冒这么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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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还只是个孩，这么难度的动作，有失误也是正常的，你说你供她吃喝，我觉得倒不如说是她卖艺赚钱养活你，顺带保证不让自己饿死吧？」

她越说声音越低，刚才之所以把这件在心里埋藏多年的秘密说来，主要是因为刚刚死里逃生，觉得自己再这样过去，说不定哪天就真死在街了。

但她还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薛壮，即便不能带回家，好歹也该上一，看看能不能想想其他办法。

班主的面登时一变，怒：「放，老从小把你拉扯到，你如今翅膀了，本事了，连亲爹都敢不认了？」

但是说完之后，她又立刻后悔了，万一前的人不能帮自己脱离苦海，那重新落回班主手里，自己肯定是要被打死的。

夏月初这话一语中的，气得班主直脚：「她开始卖艺才不过两年，之前那么多年难都是喝西北风大的不成？我把她养大总不能白养，她能赚钱了自然要养我。」

「她养着你，还要被你动辄打骂？我很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你亲闺女啊！」夏月初被班主的嘴脸气得半死。

果然，那班主闻言立刻就脚：「你这是要买卖良民啊？我就说看你不像什么好人，难不成是看我家玲生得貌，就要打什么歪主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