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怎么凉，也比不上心里刺骨。

「放心吧！」薛壮似乎对仲书杰十分看好，丝毫不怕他被冲昏了脑，将事透给应佳，「他既然主动请缨来保定府，就说明是个有心气儿想往爬的，这是对他的考验，他知该怎么。」

封七拉着薛壮躲在暗偷看，见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声：「这小怕是还没彻底死心，你确定他不会坏事儿？」

薛壮闻言更是忍不住嘆气：「你先起来坐，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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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相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此时站在客观的角度审视着过往，仲书杰不得不承认，从到尾只有自己是傻，痴痴地沉迷其中，甚至完全没有发现应佳的敷衍和别有居心。

虽然他对薛壮充满了崇拜和信任之，但是理智上的相信却不代表上能够接受，他打心里祈祷这一切只是薛壮编来骗自己的，应佳不应该是那样的人。

差一刻钟巳初，仲书杰准时来到了乐秋院后面的夹，他左手缠着绑带，神间颇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

「还好没耽搁太晚，我可是拚了命地赶活好过来见你呢！」应佳了额上的汗珠，脸颊也跑得红扑扑的，乍一看还真像是急着赶来会郎的样。

可是他刚到不久，应佳便偷偷摸摸地过来了。

胭脂瓷盒的碎片混着鲜血掉落在地，仲书杰却没有再低去看，转也不回地走了。

仲书杰站在夹里发獃，回想着之前薛壮代过的事。

「咱们是不是应该赶去了，一会儿客人就该来了吧？」

他来的时候隻穿了一儿护院的常服，外衣和披风都没有，站在夹的拐角，被腊月底的寒风了个透心凉儿。

仲书杰又怔怔地站了一会儿，这才缓缓鬆开了攥着瓷片儿的手。

仲书杰整个人都傻了，怔楞着连薛壮离开了都不知。

但是她却完全没有发现仲书杰手上那么明显的绷带，只是颇有些急切地左顾右盼，似乎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胭脂此时已经涸在地上，原本的大红变成了暗红，像一滩丑陋的血迹。

薛壮说罢起去，回给他关好了房门。

他獃獃地看着桌上那碎成几块的胭脂盒，突然间伸手抓起来就往外跑，一直跑到早晨二人相会的夹，沿着应佳离开的方向一路走过去，果然在转弯之后，看到地上的胭脂痕迹。

他宁可让心中的偶像形象垮掉，也不希望心之人其实只是在利用自己。

不多时，薛壮将前因后果跟仲书杰说了一遍，然后：「你好生想一想，若是觉得不了，今天就给你放一天假，若是想通了，一会儿就去当值。」

仲书杰盯着地上的胭脂，抓着瓷片儿的手用力收，鲜血顺着手指儿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倒是像极了早晨时的那一地鲜红的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