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那年轻男问：「这位大哥，你是要甜味的还是咸味的。」

「行，不过我们这粥用料实在，您别撑坏了肚就行。」年轻男说着给他盛了大半碗粥，从一边的坛里盛了一杓不知什么东西浇在粥上，递给大叔，「上里喝去吧，里和，当心呛了风。」

说实话他这辈还没吃过咸味儿的粥呢，以往家里的腊八粥也都是加糖的。

「嘿，刚才吃的是甜的，这回来碗咸味儿的尝尝。」王大哥倒也快，直接承认了。

于保端着粥碗，找到地方坐之后才空低细看。

腊八的这一大锅粥，夏月初的确是了功夫的，打从昨天开始，便带着人开始收拾材料，红枣要去，栗要去，桃、杏仁儿等也要泡之后去掉那层发涩的薄儿。

此时还有十几个就排到自己了，王保也忍不住开始有些期待，一步不落地跟着前面的人往前挪，心里琢磨着自己一会儿究竟是吃甜的还是咸的。

但是上膳堂的这碗腊八粥，打一看就能看到不少于十材料，有大米、红豆、生、红枣、莲、桃、栗、松仁、杏仁、桂圆……

腊八粥熬得黏而不糊，稠而不酱，可见着实是了功夫而不是随便应付差事的，比御膳房的都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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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油渣又酥又香，跟粥一样即化，即便咽去了，香味还萦绕在上久久不散。

果然如刚才那位年轻男所说，腊八粥里的用料的确讲究，不像一般人家舍的腊八粥，除了大米之外，就是些各豆，稍微再放儿红枣和莲就算是好的了。

「咸、咸的吧！」于保咬牙，心想反正是不钱的，若真是不好吃也没啥。

只见年轻男从一个陶罐里盛一杓东西浇在粥上，递给他：「您往里走，棚里有地方。」

大米选的是五常大米，红豆选的也是东北那边产的赤小豆，莲是从南方运来的湘莲，红枣则是来自若羌……

但是等到他之后，他一抬便瞅见邻居王大哥捧着粥碗吃得都不抬，对那咸味的粥便又提起了几分兴趣。

于保把碗放一旁的筐中，抹了把嘴再摸摸肚，犹豫片刻，还是默默地跑去重新排在了队尾，这回得尝尝甜味儿的怎么样……

就着辅料盛一杓粥放中，于保终于明白刚才邻居王大哥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么好吃的粥，他这辈还是一次喝到。

咸味儿的粥那能好吃嘛！

知多少碗粥了，但还是认了面前的王大哥，笑着打趣，「没吃饱啊？」

可以说这一锅腊八粥，用料全都是比照着皇上御用的来的，加上夏月初的手艺。

于保打定主意自己要吃甜味儿的。

满满一大碗的腊八粥，不一会儿就被他喝得见了底儿。

火、香菇和榨菜都切成丁，加上猪油渣一起炒香。

粥上面是刚才年轻男浇上的一杓辅料，竟然是猪油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