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靖嗓音沉重回：“这个自然，是我父亲…欠我母亲，和我妹妹的。如果将来，我真的能登上那个位置，公主的份也必然是她的。封地，邑也是缺一不可。”

尉迟靖同陆之昀聊叙了许久，却仍未忘记他这番来公府的目的。

陆之昀再度为尉迟靖斟茶后，又问：“此番世云南，可有受到地方土司的掣肘？”

尉迟靖又问：“不过滇地若有国公镇守，必然会治久安，大祈的国土也能葆以完整。若国公助我登位，我也会许国公以亲王之位，并授九锡之礼。”

却没成想，他如今竟是成了，他此前最为不齿的人。

陆之昀随后同他提起，沈沅动用了自己的嫁妆，让蓁蓁在京师开了间胭脂粉铺，如今她的生意的不错，那胭脂铺便开在显贵云集的前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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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黄昏，菡萏池上的面也仿若被煦的夕光渡上了一层金光时，尉迟靖方才故意地清了清嗓，无奈地问：“沈沅将我的妾室…带走了。不知国公可否让我将她带回去？我今日登公府的目的，原也是想接她回去的。”

陆之昀见尉迟靖面有异，声音近乎冰冷地又：“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儿，但你也要尽快取舍。你可以不娶杜芳若为妻，京中的适龄世家贵女还有很多。尉迟靖，你现在没有这个能力，能够兼得鱼与熊掌。你若是真喜她，就先想办法将她安抚来，等来日你坐稳了这个位置，再一步一步地为她铺路，使她能够坐到与你并肩的那个位置上。”

尉迟靖淡啜一茶后，回：“滇境一地，土人皆比祈朝的其余布政使要复杂，真要建藩，也有难度。”

阿蘅抱着他的儿沈项临，竟是同侯府的事私奔了，沈弘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五姨娘平日那般的温驯，竟也能背叛他的事来。

“…当年的事，我这个男听了，尚且觉得残忍，如此真相，自是不能告诉她。”

却说沈弘量自打被朝廷削了侯爵之位后，所剩的那些积蓄银两，也早就被阿蘅变卖转移。

他此前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会在女人和权势之间摇摆不定的男人。

可他的亲妹妹沈沅，却是陆之昀的妻。尉迟靖对沈沅是充满了愧疚，且是想要弥补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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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尉迟靖原本觉得，陆之昀同他说的这番话，会很冷酷无。

同聪明人说话，自是不必浪费过多地。

他极尽理智地同他阐明了实的利弊后，也给了他中肯的建议。

他低声回：“你的妾室不在镇国公府。”

但是陆之昀没有这么说。

一方面知，但凡成大事者，必然要断绝，万不能为所困。

沈沅需要一个大的母家背景，我是不想让她认这人父亲的。”

“那她在哪儿？我听说了她在杜家发生的事，想必是我此前并没有将话同她讲清，这才让她对我心生芥。”

故而尉迟靖同陆之昀辞别后，便直奔前门大街而去。

或许还会同他说，蓁蓁不过就是个妾室而已，他日后若是登上了帝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二人又在船厅聊叙了会儿朝中和滇地的时局。

他目前是给不了蓁蓁正妻之位的，就算他在顺利地登基后，执意要立蓁蓁为皇后，朝中的那些大臣也不会同意。

陆之昀刚刚抛引一个话，尉迟靖便已知晓了他的心思。

——

陆之昀算是勉得上她的男人，如果他的年纪再小个几岁，与沈沅的年岁更相近些，那他对陆之昀这个妹婿会更满意。

但凡是有些野心的君王，都不会允许朝中有这样的人存在。

话落，陆之昀故意觑起了目。

尉迟靖不得不慨，原本如陆之昀这样的权臣，普遍都会落得个鸟尽弓藏的场。

第92章 【第二更】

同时也觉得，放整个祈朝，也不是谁都能娶她的妹妹沈沅的。

尉迟靖的心一时间极为复杂。

尉迟靖的俊容略显沉，却还是缄默地颔了首。

陆之昀说的理尉迟靖是懂得的，他在京中，却然是没有尉迟桢的势力大。

陆之昀的嗓音却沉了几分：“可你要知，你是外藩的宗室弟，在京中基很浅，来日登临大位，我和沈沅也会离开京师，去滇境就藩。你若想坐稳这个位置，惟有要靠同世家联姻这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