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毫不留地拆穿本，李晋成不再绕弯，直截了当：

徽容垂眸，心绪复杂，这个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可听到他亲说来，不免难过。

这是她的猜测，却是八九不离十。那是她从小一起大的同胞哥哥，她了解他的习惯好，也清楚他的品。

只要他不与我争，便不会死。他转过，负手而立，非凡的气度更显他从容自信，一旦上了这条船，便再也回不了，没有退路了。自己经不住惊涛骇浪，翻了船，这能怪谁？

徽容没有说。

李晋成一怔，随即淡然笑笑，佯装不在意她的怪声怪气，二哥驯服不了烈，又想逞威风，才落了个堕而亡的场，而三哥早有谋逆之心，是他自己召集的兵，也是他一手培养的势力，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难是兄友弟恭吗？她可没见到。

徽容面无表地从他旁走过，李晋成的笑意渐渐消失，面沉，神鸷，透着肃杀之气。

不择手段地追求权力，这是他能来的事。

他的语调平缓却字字铿锵，冰冷透骨，徽容不寒而栗，手一颤，炉的香灰洒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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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后是非多，最毒妇人心，可那些勾心斗角的可怜女，终其一生，要的不过是一份帝王所施舍的、虚伪的恩。她们不是狠毒，而是无可奈何的痴与傻。

她微启丹，言又止，终是问了来。

论心狠手辣，她们哪里比得过薄寡义的男人？

表面和你没关系，可暗地里却少不了你的推波助澜。

李晋成放了手，涩涩一笑，蕙儿，你这话着实是伤到为兄了。

六哥，若是主东的人是你，可否看在兄弟分上，留四哥一条命？

她的模样仍旧是记忆中那般温柔，可言语却是冷冰冰，甚至带着几分讥讽意味。

无力涌上心，受哥哥们的疼又如何？她能改变他们争权夺位的决心吗？

我对太位势在必得，谁挡了我的路，我便送谁地狱。

当年二哥郊外狩猎，堕而亡，三哥随后便起兵造反，六哥当真是毫不知的局外人？

她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睁睁地看着她的哥哥们为了权，手足相残，互相厮杀。

矮桌案上放着齐全的铜制篆香，徽容正坐来，拿起香箸，心不在焉地理顺小香炉里的香灰。

兄弟分？李晋成只觉得好笑，不由得轻笑声。有权力的地方便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便有厮杀，或明或暗，即便是再亲的兄弟，也抵不过权诱惑。更何况，争得还是全天至无上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