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数日李崇演都未再召幸嫔妃，连备受的贺充容都受了冷落，只有容卿每日还照例给他送羹汤。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将她额前碎发归拢到一边，神终于温和来，她以前从没看到过的温柔。

那天过后不久，容卿就听闻有一夜晚上，本该是詹才人侍寝，却当夜被人轰了李崇演寝，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哭哭啼啼地回去了，第二日，被陛赐了杯毒酒。

“殿既然有永安县主那层关系在，为什么不肯利用，你不是也想——”

“欸，”他叹了气，过去拉了拉她衣袖，将她扳过来，“我给你一个人，她手很好，必要的时候可以保护你。”

李绩闭了闭，觉得自己解释再多也没用，他其实就是那个意思。

李绩看她弱的背影，果然有些后悔说那句话。

，发觉他底是有一丝丝担忧的，之前也没细想，为什么凤翔他可以随意不惊动任何人，而灵秀却不行呢？

方才的片刻温存一扫而光，他又是那个冷静沉着的四哥了，容卿撇了撇嘴，大概知答案。

“殿刚才在昭和殿，不应该喊臣‘舅舅’，在陛面前，怎么也应该避嫌才是。”徐亥终

徐亥脸微沉，知这是他无声的反抗，也不准备因为这小事跟他争吵。

“如果父皇要对你什么事，我也救不了你。”

正午的光有些灼，照得人睁不开，李缜停脚步，转笑着看他：“舅舅以为我不说，父皇就会忘你我二人的这层份吗？”

徐亥同样不甘示弱：“如殿这般优柔寡断日后怎成大事？你不愿去的事给我，我替你去，你不愿伤害的人给我，我替你去伤害，这样，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

“这两日，他神思已经有些恍惚了，而且越发易怒暴躁，召幸妃嫔的次数也少了……”

真要有那个万一，她才不会以死明志，没看到李崇演和那些仇人们咽气之前，她得好好活着，这么说不过是激一激四哥罢了。

容卿意识抬看他，忘了自己还在生气。

李缜微张着，只觉得咙发，他“啊”了一声，然后就什么都说不来了，随即了肩膀，双一变得暗淡无神，他转过，向相反的路一步一步走远了，背影落寞孤寂，在正午的光，竟然连影都那么渺小。

“我不是那个意思。”

“总之谨慎一是好的。”

太极外的甬路上，李缜和徐亥并肩而行，一个面沉如，一个心不在焉。

“舅舅！”李缜打断他，脸上满是挣扎，笑意终于消失不见，“以后有些事，我说不要，就不要背着我去了。”

李崇演的诏令去后，要有几日才能传到沈和光那里。容卿搬到了灵秀，第二日就看到了四哥委派给她的人，看起来是一个模样平常毫不起的女，名唤小秋，但是她又无法完全放心，便让小秋在殿外候着，没有她授意不准殿，小秋并无怨言。

他向来知自己这个外甥看起来温和良善，实际里非常固执，一些事上不愿变通。

李绩揽着她的细腰，好像要看到她心坎里去，原来刚才他说灵秀死人的那句话，并不是故意讨嫌，而是真的不愿她搬过去。

李绩手上动作一顿，而后垂帘，拉着她的手转向前：“走吧。”

于忍不住，跟旁边的李缜。

徐亥也沉着脸离开皇。

景仁二十二年九月初九，沈和光接到陛的诏令，竟然真的举家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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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卿听他话里的意思，心里的气也提上来了，伸手狠狠推了他，终于从桎梏中挣脱开：“有万一了，我以死明志还不成！”

“殿想不想要，不是殿该选择的事，殿难不知，一旦我们失败，会落什么样的境地吗？到时候，你，我，整个徐家，都会万劫不复，殿上背负的，哪里是自己一条人命！”

但那质问落在徐亥耳中，却轻如鸿，而他那双不曾变过的睛，也直接说明了答案。

容卿低着，喃喃说着，谁知腰上忽然一，李绩眉立起，目光凌厉：“我可容不得一万一！”

“再重的手也可以吗？”容卿认真地看着他。

李绩又再次斩钉截铁的调一遍：“迫不得已，就算是手太重也无所谓。”

她每日在饿狼前周旋，李绩就每日患得患失，但最终担惊受怕的还不是她自己，本就如履薄冰了，偏偏那人还一句好话不会说，总是来惹她。

李缜重重闭上，痛苦折磨在脸上几经浮现，他转过，看了看自己的舅舅：“舅舅什么时候问过我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