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来了！”

言罢又带泪笑开，替她理了蓬发拂了。明珠瞧见她半挂泪痕，方忆起前死里逃生的片段，又猝然忆起亲娘，只觉有酸楚涌向鼻稍，也跟着姌姌泪，“妈妈别哭，你瞧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吗？我这两日在山上饿得肚里直打儿，时时想着妈妈的饭，还只当再也吃不着了呢。”

“胡说！”赵妈妈忙将帕调个替她搵泪，一嗔她，“哪有吃不着的？你最有福，定能命百岁的！”

二人对哭半晌，倒把宋知濯晾在一边，等了一阵见明珠脸上泪痕渐，才揽了她的肩轻柔地哄，“饿了两天了，先将饭吃了吧。”

明珠这才趿着鞋床，一望满桌的素菜立时叠了脸朝赵妈妈望过，“妈妈，我想吃。”

喜得赵妈妈连连应答，慌牵裙而去，“嗳嗳，难得你要开荤了，我现就去给你杀只补补，你等着！”

一行人去，滞满室清澈见底的愫蕴在二人中间，雀鸟挂枝，鸣澄明的喜。宋知濯再将她细细瞧来，洗净的鹅脸上仍有浅浅剐蹭之伤，只若个虚飘飘柳絮飞。

他单手捧了她的脸，一浅一地吻在两片飞落红的上，“你不晓得我有多担心，幸而没什么大事儿，否则再叫我哪里去寻一个这样的小尼姑？回门时先告诉我，也好让我知你是往何去、何时归，心里有个底。”

似乎有涅槃重生之，明珠从未觉得这间宝厦如此舒心畅意过，桂树芽、亭安康，自个儿也仍是好好的活着，再没比这更安稳的日了。她将弯若菱角，上泛起潋滟的光洁，似乎是方才吻后的痕迹，“那日是因为听闻师父病重，走得急，才忘了给你留个话儿，否则我凭白门去什么呢？叫你挂心这几日，我也不好受。”

“我为你挂心是应当的，若你有什么事儿，我也就活不成了。幸而你聪明，”宋知濯的再度攀上她的眉心，像待一个失而复归的宝，吻不够似的，“你怎么晓得我给你的是迷药？自己还敢吃。”

“我倒不晓得那是迷药，不过我猜如此朝廷重犯，必定是要生擒了才好，你自然不会给我毒药嘛。其实吃之前我心里也没底儿，不过他们都看着，我也不好不吃，心一横，就跟着啃了一块。”

言着，那脸上登时乍飞容光，似乎是窥见什么了不得的天机，又恐人听去，只悄悄地放低音同他分享，“你不知，这是十来年我一回吃，小时候倒是吃过，如今都快忘记是什么滋味儿了，只记得是好吃的。在山上咬一那兔时，嗞了满嘴的油，虽然连个盐味儿也没有，可就是觉着香，真他娘的香！什么‘如来观世音’我竟然都不记得了，只想着回家我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引得宋知濯连连发笑，一手兜着她的笑脸再吻上去，从额角到眉心，由面颊至双，温里囫囵不清地哑沉的嗓音，“吃吃吃，敞开了吃，我每日见你那萝卜白菜的心里都替你苦的很，叫我见天独一人大鱼大也怪不好意思的……。”

一路吻至她纤细的颈，声音愈见暗沉，的气如一温泉裹挟了明珠。她渐渐红了脸，如初落的樱雨、挂在枝的桃，齑粉斑斑、迤逦盎然。但一瞬，她将他缓缓推开，抬着缠纱裹带的手臂递到他，茫然且无辜，“我可受伤了。”

斜转了方向，横一片至帘，似乎是要引人一个风光绮丽的府。宋知濯退得一寸，鼻架着鼻，将她望住，像是要光引渠地将她纳心底里去。

直对目睫半晌，他倏而一笑，可恶至极，“你瞧你，想歪了不是？我亦是两天没合了，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啊。你别急，且等明儿，我养好神，一定好好犒劳犒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