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尼姑仍旧敲她的木鱼，“笃、笃、笃”缓慢而空幽，在墙角几座攀烛台间来回回响。她里呢喃：“无量劫中修行满，菩提树成正觉，为度众生普现，如云充遍尽未来……①”

“嗳，我来这一阵，也该回去了，”楚丹摇扇起，明珠送她走到外间，见她跨过门槛儿，又回转过来嘱咐，“你缺什么就去找我，我虽不了主，好歹也有些梯己。”

楚丹扫她一，着手帕匆忙在颊边印了两，起作势要走，被明珠叫住：“我刚煮好的茶，二喝一盏再走吧？”

今儿这屋倒是闹，她一篇还未念完，就见一个小丫鬟打帘

第9章 受罚 明珠怕吗？

她的那儿慈悲之心太宽广了，似乎能藏污纳垢，连这儿隐晦的她都能忍……

明珠从黄罗衫袖里也掏一方手帕，在宋知濯嘴边蘸了两，扭过来与她对望，嘴角噙着笑，“万事万自当有始有终，二这么没什么不对，我定然不会往外走漏半个字，你只放心。”

“我原本就是为他能好才来的这里，不必谢。”明珠羞赧垂，“况且我们佛家经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他能好，我就是大大的一件功德。”

楚丹脸上泪痕凌，那一层淡淡胭脂似乎也跟着黯淡些许，她用帕掩着喝了一茶，冷静来，“没想到大是这么一个耳聪目明之人，我先倒是小瞧你了。”她勉力一笑，望明珠，“我父原是从四品宣威将军，为了攀权附贵，自小就把我定给了他，后来他病了，我父亲又升任正四品殿前副指挥使，便另攀枝定了他二弟，我知他心里怪我，这也是我心里的一个结，故而来跟他解说解说。”

夜后，风拂槛，圆月掩去好大一半，只剩一弯钩，似一把匕首刺幽暗无尽的夜空，豁一条，泛着冷光。

“我没听见什么，二放心，”明珠招呼她坐，倒一盏茶予她，又倒一盏，搁在嘴边，一面送到宋知濯嘴边，一面轻笑，“我自小修行，最不理红尘俗世，是半个字也不会多说的！二以后想来就只来，横竖与我说说话儿，我成天对着这个没嘴的葫芦也怪闷的。”

宋知濯分明被她晃得些微有儿心猿意，可再一听她的话，每一个字都犹如一场秋雨，轻飘飘的落在人上，却浸得人从骨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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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葫芦”宋知濯就着她喂过来的盏，睛斜瞟她一，明珠与他对视过去，似笑非笑，半儿也不惧怕，“二，好些话在这里可以说完，只是一这门儿，再有话就只能往肚咽，再有泪也只能往心里！否则，你会害了他。”

青莲晚饭后来看过明珠一回，见她无事便自去歇息去了。这屋里来来回回又只剩两人，一个形容枯木的和一个没心没肺的尼姑。

明珠只看他的脸，以为他是臊了，急急将那一脸揽望的笑意敛去，再晃一晃他的手，“嗳，我已好了，晚饭还是我给你吧。”

这楚丹才止住脚步，旋踵回来，惊诧地看着她。

见她裙摆动，又往前迈了两步，明珠也就顾不得虚掩了，“二，脸上全是泪痕去叫人看见岂不是要议论？还是略坐坐吧，等缓缓再去。”

跺了两脚，咳了两声，提着壶撩一帘去，“让二久等了。”

“多谢二，你慢走，这里离不开我，我就不远送了。”

目送她远去后，明珠又回到屋里，往宋知濯边坐，巧笑调侃，“嗳，你还有这么段往事？”见他毫无反应，她便把着他的手臂轻悠悠晃了几，“你放心，我说了替她保密就一定不往外说，回她要是来，我就借故去，给你俩留个说话儿的空。”

楚丹见她不通，也不多言，只局促地摇了两扇，“多谢你照顾他。从我嫁来那天起，就见他这院儿里的人松松散散的懒怠非常，我便一直放心不，好在你来了，你是个大善人，有你在这里，我就能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