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条屈起，一条盘着，浑血迹斑斑，狼狈不堪。

这份名声却是依托他的实力而来的。

发一绺绺贴在额，暗血已经涸，周可以抿靠坐在角落，掀开瞅了明一，复又垂。

明的确让玉皇观在天手如云的宗门里也有了名声。

“万莲佛地？”周可以哂笑，气息微弱，“你去到那里，只能看见我的尸，我早已被他们魂分离，魂魄被囚禁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难不成对方被抓去万莲佛地是假，被囚禁在这里是真？

明挑眉：“以你堂堂见血宗宗主的能耐，被人剿了老巢，竟还无法反抗，若当日肯定为师一言，何至于沦落到今日状？”

“汝还有何可说！”

玉皇观主望着明，神失望。

“阿弟，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让你，唯独阿婉不可以，她是一个人，你明白吗？”

明先前以为这又是一个幻象，多更明些。

“你不传给我，便也无人可传了。师弟资质平庸，勉支撑，无力为继，唯有我，是当仁不让的人选，我并不贪恋玉皇观之位，是看在师徒分上，方才勉为其难。你想我心智，趁虚而，也得找好人选。”

……

枯荷连退数步，一坐在地上。

“这程度的幻术，去骗骗外那些老百姓还可以，想要骗我……”

“见血宗会有今日，还不是全因为你？！若不是你多闲事，去调查万神山，一切怎会如此？你自己搭去还不够，还要牵连他人！”

回忆般涌上来。

“早知如此，当日我就不该将观主之位传给你。”

“汝还有何可说！”

指尖一弹，小簇白光落，神像霎时熊熊燃烧，但燃烧之后，玉皇观先代观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周可以。

玉皇观先代观主，那个将玉皇观到他手里，殷殷叮嘱他一定要将本门发扬光大的人。

从这一上来说，明的确辜负了自己师尊的托付。

铸的错误已经不可能挽回，那些因你而死的人，比你直接拿起屠刀杀了他们还要凄惨！”

“汝还有何可说！”

“你明明答应过，却没有到，明，你自诩一诺千金，却连对师尊的承诺都无法实现。”

“我快要死了，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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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宗门不可缺少级手，但宗门想要源远，却无法单靠一个人来实现。

周可以忽然怒意上涌，为他轻描淡写的语气。

“阿弟，我求你了，不要折腾我们了！”

……

可就算这样，在云未思去了九重渊之后，玉皇观也不可避免走向衰落，它还未成为一宗门，仅仅如星般在天空绽放过耀光芒。

汗如雨，面若死灰。

明嘴角微翘，看他师父的面容，如同在看一个笑话。

质问如雷电迭闪，一声接一声，目不暇接。

枯荷沉默不语。

当明离开玉皇观，他将观主给了自己的师弟，观因此又沉寂数年，若非后来了个云未思，玉皇观恐怕依旧会藉藉无名去。

“我正要去救你，他们血洗了见血宗，说你在万莲佛地。”

他看见的是他的师父。

他走过去，握住周可以的手腕。

但前周可以的激烈愤怒，却让他有些拿不定了。

明看见的，与枯荷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