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静静地注视着他，弯起的角是和的微笑。

就和他每次偶尔现在此一样，衣装整齐地坐在了床边的木制椅上，一手握住木杖，一手握着灵纤细的手腕。床边的蜡烛已经被燃，柔和的光在男人有着岁月痕迹的脸上摇曳，让这个怪更有人的味。

只是那双漆黑的永远邃得如同渊，无论是光还是任何的景，都无法在上面留一丝倒影。

“若在梦中，虫豸也会噬你血，请注意忍耐。”男人柔声说，语气中并无责备，只是纯粹的嘱咐。

“那先生为什么要唤醒我？”

琳垂帘，也没有挣开先生的手，“就算仆从被虫咬成碎块，只要先生想要，随时可以让死后复原。”

“我希望明天能见到一位神饱满的仆从，被虫噬会影响睡眠。”

“.......不能将这些东西拿来吗？”

“这是忍耐训练的一环。”先生仿佛没有察觉到灵不友善的语调，认真地解释，“我希望你能接受并控制自的瘾，单纯的抗拒或是沉溺，对你都是有害的，琳。”

“........”

灵无言地盯着男人真诚的面孔，尽先生从未现过在他梦境里，但不得不承认，男人的影确实曾浮现于脑海，让他的意识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又有些迟疑，他想要清楚自己的况，却又不想知答案。

但先生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继续默默地握住手坐着，没有促也没有离去，静待迟疑了良久的灵，艰难地问心中的疑惑。

“先生......我的瘾，并不是单纯对痛苦上瘾，对吧？”

“你认为是什么，琳？”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垂的角着柔和的笑意。

那双墨黑的瞳，仿佛有着能穿透灵魂的力，让琳不得不直面真实而丑陋的自己，在这双纯黑中看不见自己的倒影，对琳来说反而更轻松，也让他能够在这个城堡里唯一的活面前，倾吐自己的痛苦。

“我.......是对‘你’施加的痛苦上瘾了。”

琳最终还是说来了，沙哑得吓人。

说了心的话，灵绷着的肌一松，颓然地卷缩在被窝里。他已经不需要听到先生的答案了，或者说，他从觉到异常快意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有这预，这也是为什么必须产生瘾后，他才能成为合格的仆从。

——因为变成这样的他，就像有着重度毒瘾的囚徒一样，再也没办法离开先生的调教了。

那带来绝快的奇异，挣扎于生死间的激烈，被没有的手掌碰带来的酥麻.......至灵魂的苦痛和快，全都是只有先生才能给予他的无上，他的早就对这远超正常的快上瘾，连在睡梦中，潜意识也渴求能得到先生的折磨。

与心无关，他从未放弃反抗，也从心底厌恶着前的怪，和自己被迫承受的一切遭遇。

只是他的，已经彻底沦陷在怪的掌心中，无法解脱。

“琳，正如我所说，让你改变的是我，并非于你的意志。”先生轻叹了一气，将木杖放在床边，一手握住灵的手腕，微微俯，另一只手伸向灵的脸颊，轻柔地抚摸灵细的翠绿发丝，非人的眸中没有真正的心，此刻却散发着与人无异的温。

“你的心，依然是自由的。”

“我不觉得变成一个怪的仆从和，有什么自由可言，先生。”琳撇过，忍不住讽刺了一句，心中暗骂着竟然没有甩开男人手掌的自己，嘴里也不客气地反问。

“而且对主人来说，仆从的反抗之心又有什么意义？”

“自我造就灵魂，灵魂塑造自我，若你已经彻底绝望，你的苦痛便不会有如此妙的滋味。”

先生笑了笑，指尖抚过灵耳后，时指腹已经带着一缕淡淡的黑雾，是琳此刻心中的悲哀，不过量很少，不至于让产生快填补空虚。

“琳，你想尝尝自己的味吗？”

“.......我又不是怪。”琳梆梆地回应，不过顿了一阵后还是转过来，盯着那丝属于自己的绪，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距离看到黑雾，虽然从表面上看也没什么特殊的。

“我是灵，也能吃这东西吗？”

“被我转化的有着自我的味，虽然对其他生而言无法充饥，但应该能品尝到其中的滋味。”

“应该？....”

“你将是第一位尝试用自绪的仆从，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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