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呢，我偷偷跟你大哥说的，没让你大嫂知，她那张破嘴可不准成。」

「你拿这些菜回来，我大嫂没说啥啊？」说起大嫂，迟燕妮撇撇嘴，尽起自

己这个小姑的本分，和母亲这个老婆婆讲究起大嫂来……

「她敢吱声？你大哥不打折她！」迟母一脸骄傲，自己养的儿，就没个

怕媳妇儿的，浑然忘了自己被自家男人着的茬。

「那倒是，我大哥一竖棱睛，没谁不害怕的！」迟燕妮也很是骄傲。

「嗯呢，有时候我都害怕他，一天丧丧个脸，跟谁欠他八万藏似的！」迟母

埋怨着，脸上却笑眯眯的，心里骄傲的很。

三个儿里，二儿在省城打工，小儿在队当兵，都比老大有息，但

老太太最得意的还是大儿，因为他最孝心，知当妈的在意什么，也肯守在自

己边。

想想当初一儿一女守在前的幸福日，老太太叹气，又有些悲从中来，

却怕被女儿看来，了炕，去抱柴火了。

迟燕妮早就看了老母亲的绪变化，面前曾经无比喜的东北农家菜，也

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正怔怔的想着心事，门哗啦一开了，一个大小伙跑了来，后面跟着

一个梳着尾辫的少女，正是自己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一双儿女。

「妈！」

「妈！」

还没等迟燕妮穿上鞋，两个孩就把她抱住了，女儿更是轻声泣起来。

一年多不见，儿了，变结实了，像个小男汉了，女儿也落的更加

动人了，个好像也了不少。

「妈，这么时间，你上哪儿了！」不像哥哥那么，女儿陈小娜带着哭

腔，问了兄妹俩都关心的问题。

「妈去了好多地方……」基本算是重复了昨晚和母亲说的话，迟燕妮和儿女

说：「妈现在在京城站住脚了，等过了年，妈安排明白

了，就把你们都接过去，

以后咱们一家人就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嗯！」一双儿女，齐齐。

迟老爷看着前的聚，心中酸涩五味杂陈，也去抱柴火了。

一家三吃过了饭，坐在炕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说话。

迟燕妮给躺在自己大上的女儿把发捋顺，对儿说：「小光，回来看

没看你爸去呢？」

「没去。」陈小光啃着化好的冻梨，冷冷的回了一句。

「我们俩怎么吵怎么闹，那是大人们的事儿，他毕竟是你父亲，你放假回来，

总要去看看的。」迟燕妮看儿一脸的不耐烦，想着自己漂泊在外，一双儿女都

不能教育，就别在这相逢的短暂时光里唠叨了，便不再说教，只是却忍不住伤心，

垂泪来。

女儿陈小娜躺在炕上，枕着母亲丰腴的大正看着电视，睛都没动，好像

什么都不知，却莫名其妙抬起来，一脚揣在自己哥哥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