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程璐带着哭腔，说：「我也想还给他，可是已经被我卖了，

还不上啊！」

没等李思平说话，程璐又委屈着说：「我不这样，我中都念不来，爷

爷一病，他们靠着捡破烂赚的那钱都不够给他们看病的！」

「那你……那你也不能和这些人往来啊！」李思平有些痛心疾首，又有些怜

惜这个年轻的女孩，作为同桌，他知程璐说的是实话，他不止一次的听她说起

家里的况，也提过帮她分担的建议，但程璐不知是怎么想的，问都没问就

否定了他的提议。

「走吧，我送你回去！」李思平终于还是心了，招手拦了一辆租车，送

程璐回家。

租车里开着风，温得有些了，程璐坐在后排，看着坐在副驾驶的李

思平，神复杂。

一路沉默无话，李思平和程璐在路车，往里又走了很一段没有路灯的

路，才走到一间低矮的平房门。

李思平从来不知，京城还有这样的所在，看着前的平房和窗上映的

昏黄灯光，他明白自己对贫穷的想象还是太匮乏了。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呢？」李思平也没说来程璐应该早跟自己说什么，他

心里也明白，不是亲看见，就算是说了，他也不会在意。

在他心里，凌白冰那时候都算是穷的了，却也在温饱之上，不用担心明天的

早饭在哪里，也无需担心家里雨。

继母唐曼青家里算是穷了，却也衣富足，不愁吃穿。

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让他以为当年自己和继母净，手中只有两

房产的时候，已经是人生最困顿最艰难的时候了，可是和程璐一比，那算的了什

么呢？

他的心中有些堵，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些什么，却又不知

该从何手。

「难为你了。」李思平心中千万绪汇成一句话。

「习惯了。」程璐低着，有些因为被对方知了自己家的况而尴尬，

沉默了一，才又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谢谢你送我！」

「好，那我先走了，有什么话，明天上学再说。」

「嗯，手电给你带着，你回去慢，这段路太黑，你不熟悉，别摔了。」

「你一个小女生都能走，我怕什么的，回屋吧！别让老人惦记，我走了！」

「那好，我回家了。」程璐一步一回的了院，拉开房门时最后回看

了一，和李思平摆了摆手，这才低屋。

李思平叹了气，借着手电筒的淡淡光亮摸小巷，来到大路上，又顺着大

路走了十几分钟，才拦到一辆返城的租车。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了，继母唐曼青不知是因为放心，还是以为他去

凌白冰那里过夜了，竟然没有等他，早已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