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留守调度。

裴其姝心隐隐有说不的不安定，总觉得以她对裴明昱的了解，对方一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事未必会如五皇所预想的那般顺利。

可要说得是个怎么样的“不顺利”法，裴其姝想到府中那份压在箱匣底的要命密旨，摇了摇，只觉得焦烂额，痛裂，半也不去想了。

“你觉得那些会是裴明昱的人？”五皇一被这个猜测给震住了，不由自主地坐直了，百思不得其解地惊愕，“可，他自己放风声说自己不是亲生的……他图什么？是图自己名声太好，还是图皇帝废他的心还不够铁？”

裴其姝默然许久，才缓缓地轻声：“一句谎话，说一百遍，多多少少也就真了些……但一句你已然认定是谎言的，再听一百遍，兴许也就只觉得是‘有心人’图谋太甚。”

“但这对他也没什么好，”五皇轻嗤一声，冷笑着断言，“就算再可劲往我上再泼‘有心人’的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最后毁掉的，还是他的世名声……当然，假的就是假的，也不算冤屈了他。”

“只是，如此手段，”五皇摇了摇，很是不屑，“说到底，不还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也真是愚蠢的可笑。”

裴其姝却无论如何也笑不来，她心朦朦胧胧的，却有了一个更是惊世骇俗的离谱猜测。

——兴许，裴明昱就是想借这一茬，顺势向世人透……

可他图什么？

绕来绕去，绕了一圈，却好似又绕回到了五皇一开始提的那个质问。

“无妨，”五皇却远比裴其姝淡定得多，只冷冷一笑，话里有话，“是他的、不是他的，都无妨……反正，都快结束了。”

“陆恺文或许会有些不安分，不过不要，”五皇异常豁达，噙着笑意味，“楚襄侯够识趣就行了。”

当时的裴其姝听得懵懵懂懂、似悟非悟，有心想多问五皇几句，五皇却不再与她多言，看天已晚，顺势便告辞了。

不过裴其姝也没有在公主府里多闲着，事走到这一步，真宗皇帝废太而新立，五皇又明显没有留败家一命的意思……裴其姝真正陷了两难之地。

一方面，她很害怕事有不慎，一步落错，形势颠倒，最后是五皇成了那个一败涂地的输家。

另一方面，她又怕裴明昱真的死了……

就像手里握了一捧，越是想要什么都留住，却反而似乎哪个都留不住了。

裴其姝在短暂的茫然无措之后，很快便冷静了来，用自己手里最后那筹码，着手行了一些聊胜于无、她希望最好永远也用不上的布置。

这时候，裴其姝不得不反过来在心里默默谢了五皇一句——他先前千辛万苦将外放的左静然重新调回来，起初裴其姝还满心不悦，而今却是矮里个，不得不用了。

过夏去秋来，转东太已带兵离洛有将近四个月了，北开战，而这场仗打得，也远比大多数人一开始预计得要艰难许多。

北方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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