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洙一时只疑惑自己为什么还清醒，为什么不能脆过去算了呢？

裴无洙还能说什么呢，她只能僵着脸了，冲梅叙拱了拱手，面无表：“既然梅大人这个亲家公都这么说了，那想来本王今晚是不可能把秦大人给劝得回心转意了。”

——裴无洙只想着从后院煽风、起个火, 只要最后能让左思源彻底失去真宗皇帝的幸就行了, 但还真的没有想过把自己也作成全民议的丑闻主角啊！

“五殿不必多言, ”秦老爷不等裴无洙把话说完，已经义愤填膺地一挥手，嫉恶如仇地瞪着左可还, “竖无礼，却也并非您之过, 您也不必太过介怀。”

“秦老爷执拗，”尚书梅叙偏看了背着手、沉着脸的阁首辅梁任一，见梁相没有开的意思, 再看场上势，不得不着主动把话茬接过来，也是有意给自己的老亲家圆个场，“他打定主意要的事，多半难有人能劝得住，但绝无有心冒犯，还望殿海涵……”

“只是此事已经关系到皇家君威，左思源之此言此行, 堪称‘大不敬’之举，御史台风闻奏事，老臣既忝居其位，此事却也是非奏不可了！”

“左思源是怎么教儿的，污言秽语、真是污言秽语，这竖分明是在蔑视皇室尊严，真是负圣恩！老臣现在就要回去写折狠狠参他一本！”

接着，气得浑发抖的秦老爷，一边重重咳嗽着一边痛心地声喊：“竖，岂有此理，竟然敢对五殿如此不敬！太过分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裴无洙心的尔康手都要挥来了。

裴无洙随意地摆了摆手让人免礼，忧愁心得不想说话，只单独再给官居位的梁任回了一礼，算是招呼过。

裴无洙一想起她哥优雅从容、怡然自若的微笑，就一阵发麻，从后脖颈凉到了脚底心。

33. 那是你 山河壮阔，一尾游鱼。

“殿多礼了。”梅叙赶忙给裴无洙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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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的那一群人也是这时候才算从目瞪呆的吃瓜看戏状态回过神来，纷纷恭敬地给裴无洙行礼：“见过五殿。”

“事关本王颜面, ”裴无洙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神难堪，“可否请诸位今日……”

秦老爷慷慨陈词罢，一不再看周围人的反应、二也没有心再继续自己乘龙快婿的升迁宴了，怒气冲冲地一甩袖，就这么转走了, 走了, 走了……

人得舞姬嫣娘撞自戗后，新一的洛言要来了，五皇荤素不忌和边友人搞男男关系……

如果说裴无洙以为自己今晚已经不能更糟了的话……

——更何况，这事儿叫庄狐狸撞上了，那就意味着离东太知也不远了……

“不，等等！”裴无洙一想到秦老爷一纸奏折呈上去，大朝会上满朝文武一起评论起“五皇于青楼被友人调戏事件”……届时街巷尾争相议, 她还要不要再门见人了？

裴无洙不得不意识到, 她还是把这世想得对她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