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妖师小林着一发匆匆忙忙赶到了城主用餐的餐桌前。

城主楚霄披着一件蓝的浴袍，前一片结实的肌理，姿势看起来有慵懒地斜倚在餐椅的靠背上。眉梢角算得上平展，很显然这人此刻心甚好，只是似乎等小林等了许久，神中多少有不耐烦。

他的妖跪坐在城主脚边的一个枕上，发漉漉的，似乎是刚刚洗过澡。妖此刻竟然也披了衣服，与城主同款的丝绸浴袍是浅淡的蓝，衣服对于妖较为纤细修的来说太过宽大了一些，在腰间严严实实地打了结。妖耳朵尖仍然有些发红，半垂着，神看上去倒多少有委屈。

“…他到底能吃什么东西？”楚霄用手里的银叉敲了敲盘。早餐是烤得一面焦黄的麦粉面包，了一山羊中提炼的黄油，再加上一些烤铃薯、一把园产的浆果。他很确定，这盘东西刚刚端上餐桌，他的半妖睛就直了，肚里也十分应景地发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不能怪我，落月红着耳尖想，他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什么。然而肚咕噜咕噜叫实在是很失礼的事——不，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床更失礼。虽然床这件事当真只能怪那个男人使坏，然而，这件事也未免太过糟糕。

虽然满脑仍然是一团浆糊，落月仍旧在楚霄开询问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我什么都能吃。”

然而，小林几乎与他同时开，说的却是不同的话：“特制的营养粥。”——话音刚落，小林便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他忽然觉得半妖似乎用极哀怨的神瞪了自己一。

然而他并没有证据，半妖又乖巧地垂去了。

“营养粥是什么样的？拿来给我看看。”楚霄说。

小林赶把准备好的小心翼翼地从盒里捧来——那是一碗白粘稠，装在浅盘中。无论是它散发的味，还是它的粘稠材质，都足以表明这并不是什么讨人喜的。

小林发现不仅是妖瞪了他，就连他的衣父母，城主大人，也开始抬起凌厉的眉瞪他。小林只好又哆嗦了一。

“这…这个是照他的族和健康况调的，应…应该可以满足他的营养需求…”小林瑟瑟发抖地说，“而且增加了足够的纤维素，可以保持清洁，味十分淡，从而会让妖的味也保持清淡…”

“…妖就只能吃这个？”楚霄皱着眉，盯着那碗粘稠而寡淡的白看。

“通常来讲是这样的…这特制的粥可以让妖更适宜服侍主人。”小林胆战心惊地说，觉得很难摸清楚城主的心思。

更适宜服侍主人。楚霄终于意识到了训妖师话中的重。

“我是说，他到底都能吃什么？不影响健康就可以。”楚霄抬起眉瞪着这个看起来快哭了的年轻人。

“啊…这个，”林绞尽脑地想，“这样的话，半妖可能大多数都可以吃吧。很多半妖本就是在妖族的都城里大的，应该一直都在吃普通的。嗯，可能不同的族，对于会有不同的偏好一些。”

“…谷和果，薯类，蔬菜也可以，还有烤。”落月小声说，肚又咕噜地叫了一声。

楚霄默默地把桌上的早餐分了一半，放在他的半妖面前。

“谢谢。”落月非常礼貌地说。然后，稍稍迟疑了一。“请给我餐。”

楚霄慢慢吃了一餐盘中的烤面包，低看着他的妖跪坐在地上、用很自然的动作拿起银叉将一小颗浆果送中的姿态，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搞错了些什么事。

这个半妖，在任何意义上，都与他所熟知的、从小被当作玩驯养的半妖完全不一样。

暂且把心中的疑惑压，楚霄这次要询问林的，还有一件他一直不甚了解的事。

“半妖如果不严格束便会失去神智…”楚霄微皱着眉，问，“到底要多严格才足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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