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永远被笼罩在昏暗不见天日的息之中，纵然是白日，也与黑夜没有太大分别。天殿外有一块空旷的广场，原本是平日里犯了大错的族受刑之。此刻，除了广场四周闪烁红光的晶，族们还在广场四周燃遍了火把与红烛，只将最中间的一块空地照得灯火通明。今日听说叛了仙界的仙君落月要当众请求尊将他收为最低贱的仆，前来看闹的族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那一块空地围满了，个个兴采烈，吵吵闹闹声音嘈杂。

忽然之间，一无比沉重、压迫十足的息从殿传来。族对于力量最是，都意识地停住了嘴。尊楚绡披着绣满金蟠蛇纹样的漆黑大氅从天殿走了来，眉目冷峻，向环绕的族扫视了一圈，了，便抬走上广场观景台，坐在了主位的椅上。几位等族随在他后，也在台上就座。

随着这几位族之后，银铃叮叮作响，容貌艳丽的蛇朱檀媚横生地踏步而。朱檀手中牵了一条银链，而银链的另一，便是整整齐齐穿着一欺霜胜雪的白衣、却像狗一样四肢着地踉跄跟着爬行的落月仙君。

昨晚，与楚绡抵死缠绵一场后，萧落月在系统后台改变了合度。以这个世界的背景来看，低合度容易崩人设崩故事线，合度才更适合走剧让楚绡把狂暴的绪发完。他昨天选择了低合度世界，其实更多的是私心，他想以自己的意识多看楚绡几。

合度调到最是不可逆的，也不能再控系统后台，除非生命遇到危险便不能再去。此刻的萧落月已经几乎完全变成了落月仙君，现实世界已经成了隐隐约约一片极遥远的记忆，如果不努力去寻觅，他几乎便本想不起来自己原本还有另一个份。现实世界的萧落月只在落月仙君心底刻一个执念：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无论如何，不可以去恨楚绡。

无论楚绡如何对你，都是应得的。

无论尊如何对我，都是应得的。落月仙君地吐了一气。被怎样对待都好，他只是必须活过三个月。

至于怎么活，没有关系。贱地活着也好，正好也算赎些罪。三个月一过，尘归尘土归土，界倒还好些，仙界大概会恨不得把他拖来鞭尸再鞭上个几千年。但这也不是他再打算去想的事了。他对不起仙族，亦对不起族。此千刀万剐，原不足惜。若说对得起的，只有自己的本心。

颈中寒意森然的链被朱檀恶意一扯，落月仙君又向前踉跄了一步，默默地跟着蛇的脚步向外面爬去。刚刚一面，四周族的神有如实质般刺在他上。明明已经好了心理准备，落月仙君还是不自觉地颤抖了一。

当真要当众受这样的羞辱啊。

朱檀的衣角银铃细碎，却不急着将落月仙君牵到广场正中，反而牵着他围着广场慢慢绕了起来。似乎是故意要让四周的族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朱檀时快时慢，时不时地就将链用力扯上一，让落月仙君踉跄着在围观的族面前跌个跟。落月仙君半垂着，迫自己忽略周围族的神，但周遭族嗡嗡营营小声谈的言语却时不时地钻耳朵。

……

“当真是那个落月仙君啊。”

“怎么会有错？我这条胳膊就是他的剑气砍掉的，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

“以后就这么给尊当狗了？依我看还是杀了好。”

“切，你懂什么，杀了不是便宜了他，这么留着玩不是更妙。”

……

“不知尊玩够了会不会赏给大伙一起玩玩？玩够了把吃掉估计能涨修为？”

“吃也不到你吃，蠢货。”

……

起初听见这些言语，落月仙君心中的耻意将他灼得微微的痛。但听得多了，却也就慢慢沉静来了。反正这就是他要接受的事，是求楚绡庇护他命的代价，多想无益。终于爬行着绕完一圈，朱檀牵着他在台前面跪好的时候，他已经半垂着睫，神间平静无波，看不悲喜。

“今日，落月仙君来我界是来什么的啊？”朱檀的声音一如其人，像生了钩一样的媚。

“……求尊收我为。”落月仙君平静地说。

“那么，尊愿意收吗？”朱檀笑微微地抬望向台上坐着的楚绡。

“不想收。”楚绡冷冷地说。“仙君太贱了，不。”

四周的族爆发一阵哄笑。

落月仙君穿着白衣的轻轻颤抖了一。楚绡说要他当众恳求，又令这烟视媚行的蛇牵他来，他早知这必然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他跪伏着叩首去，额着冷的地面。“求尊怜悯。”

朱檀笑：“既然尊不想收，那仙君可得费尽浑解数来求才行。先拿些诚意来看看吧。——衣服，先脱了。”

落月仙君垂着，表仍然看不什么变化，但微颤的手指却暴了心的煎熬。他曾以为楚绡让他穿好衣服来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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