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旭心想人家特地来赶礼又上香，自己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说着话就和杨锦辉一走了去：“方便，方便。一会儿中午路的丰堂小炒吃顿便饭，兄弟你可别忘了。”

方力和白少杰的境就有些尴尬了，杨锦辉事前本没和他们打招呼，他俩的钱包都还锁在特警队的柜里呢。

“签个字吧。只是行政拘留而已，关不了几天的，你们那天上访闹得有大，上面觉得影响不太好，所以才要求警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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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杨锦辉看了方力，示意对方将手铐收起来，方力也只是公事公办，他叹了气，和白少杰上前一左一右挟住了刘旭。

不知是因为面前这三个大的便衣警察气势迫人，还是明白得罪政府始终没有好场，他们今天可以抓自己，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抓走自己的家人？刘旭一没了底气，行政拘留书上的字他个个都认得，可组合在一起，他又好像个个都不认得了。

“方便的话，能去和我聊两句吗？”杨锦辉态度温和地问。

杨锦辉试图安刘旭，他看到对方拿着笔的手在轻轻颤抖。

刘旭看到方力的手摸到腰间那亮闪闪的铐，忽然伸手抓住了杨锦辉，他可怜兮兮地恳求：“能不手铐吗？”

“我？”刘旭疑惑地抬起，他看到杨锦辉那副变得严厉的目光，心不觉一颤。

杨锦辉也没多说，他只是拿过那本记账的本，工工整整地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可是杀害他的罪犯还没抓到？还能抓到吗？”刘旭的里有些绝望，他觉得委屈，一个大老爷们儿看着就要哭声来。

“唉，现在的警察，吃拿卡要一，动不动就抓咱们这些没钱没势的老百姓，当官的有钱的，就算了啥坏事，你看他们抓了几个，关了几个？说白了，还不是只会欺负老百姓！”

杨锦辉把刘旭带到了小区，灵堂周围的人守了几天灵也是累了并没有太在意，而方力和白少杰见状，赶跟了过来。

寒暄了起来。

有人赶上前扶住了绪激动的刘旭姑姑，而其他人则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起了杨锦辉所代表的警察机构。

方力在旁边看了总算松了气，而白少杰的脸上却浮现了一抹厌恶之，这一抹厌恶却并非针对刘旭。

“你们先带他上车。我去把拘留证给他家里人，省得他们不放心。”杨锦辉转过了，方力不太放心杨锦辉一个人去待，可是他和白少杰既然已经拿到了人，也不能擅离职守，只好带着刘旭匆匆往停在路的保时捷走去。

“什么？！你们害死了刘旭他爸不说，还要来抓人家儿？！你们是土匪吗？！”刘旭的姑姑几乎是一瞬间就尖叫了起来，周围本来在闲聊的人们一都被这尖叫把注意力引了，纷纷围了过来。

“你要相信政府，令尊的遗一定会归还的。到时候等你行拘结束就可以来替他好好办一个像样的葬礼了。还是让老人家早土为安吧。”杨锦辉轻轻拍了拍刘旭的背，对方比他想得要老实得多，也省掉了他们不少麻烦，当然也给了他带来了更大的愧疚。这还是第一次，杨锦辉因为自己执行公务到疚。

“你们这帮警察怎么抓人啊？！凶手不抓，抓受害人的儿？！”

“话说大哥你和我爸啥关系啊？”刘旭自顾自地了烟，这一阵他真是太累了。

“等着吧。”白少杰撞了撞方力，示意对方别动，他倒是显得很镇定，毕竟狙击手最的就是心理素质。

杨锦辉没有多解释，他等刘旭的姑姑稍微缓过一气，这才继续说：“你们还是赶给他准备衣送去吧。”

刘旭瞥了本，脑海里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名字。

刘旭带着杨锦辉在灵堂里给刘敞的灵位上了香，他正要摸烟散给杨锦辉，对方却摆了摆手。

“我是来找你的。”杨锦辉说话间从兜里摸了自己的警官证和行政拘留证。

“坐，坐，坐。大兄弟叫什么？你以前也是我哥他厂里的吗？”刘旭的舅娘打开记单的本，她当然不认识杨锦辉，不过这几天陆续来祭奠刘敞的人有好多都是刘敞以前的职工，他们一家人也不可能都认识，所以她想当然地以为杨锦辉也是以前刘敞厂里的职工。

这句本是好心的话，听在刘旭姑姑的耳朵里却像是讽刺，忽然之间，这个瘦弱的女人猛地起来狠狠打了杨锦辉一耳光。

“你好，我是临港分局的杨锦辉，这是我的警察证。刘旭因为非法上访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已经被行政拘留了。”杨锦辉再次走到了灵棚门负责记账阿姨的面前，一般婚丧礼仪上记录礼金的人都是当事人的亲戚，他再次摸了自己的警察证，将那张拘留证也一并放在了桌上。

——你们这

刘旭的姑姑一把抓住杨锦辉的衣服，涕泪横，她拼命摇晃着面前这个大的警察，却无法动摇对方丝毫。

“上，上访也要被拘留吗那我爸的遗？你们那什么局不是说三天后还给我们吗？”刘旭哆哆嗦嗦地签了自己的名字。

刘旭的妻因为工作关系，上班去了，孩也去了学校，留在灵堂这边都是一些闲来的老年亲属。

虽然挨了一通骂，但是好在没人动手，大概在场的多是些老人，瞅着杨锦辉那大笔的板，他们也不敢冒然来。

“队”方力刚一张嘴，向灵堂走去的杨锦辉就转淡淡地看他一，轻轻地摇了摇。

“队，走吧。”方力一直注意着周围，他唯恐周围的人会因为他们依法带走刘旭而再次爆发不满，毕竟，现在到都充斥着廉价的正义，他们时而是令人尊敬的警察，时而却是令人不齿的走狗，许多人都只愿意站在自己的立场看他们。

“真不是东西啊不破案还抓受害人亲属，真不是东西啊。简直比国民党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