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冬至已至岁更寒

冬至午，姜不语回到了冬市顾家。

老人家重视传统，往年这个时候，不语的公婆丈夫兄嫂小妹都会在家，姑姑也会带着丈夫女儿回来，阖家吃饺。

而现，顾爷爷还在医院里，还好也没什么事，只是气着了，姑姑带着女儿殷勤地随侍。顾容之也不在，其他人倒是都整齐地在客厅坐着。

老爷膝一儿一女，女儿大学时坠河、一意孤行嫁了自己的一个通识课老师。儿倒是接手家族企业后遵循家意见娶了门当对的程家小，育有一儿一女，便是不语的丈夫顾容之和小姑顾音之。

本该是个和的大家族，关系简单，富有兴盛，然而在顾容之七岁的时候，顾父从外面带回来了私生，更要命是这个叫顾行之的私生竟然九岁了。

不语从小与外婆相依为命，顾老爷带着顾容之来提亲的时候，坦诚过顾家的况。

可是寻常姑娘怎么会知年复一年浸泡在怨恨里的婆婆有多可怕？不甘心抛舍优渥生活的姑姑野心的样多么丑陋？同样有继承权却被名义上威严端庄的母亲打压的大哥又多少积怨？

最重要的是，怀少女怎么会知面前对这段婚姻完全抗拒却不能反对、心里装着朱砂痣前女友的未来丈夫，对自己毫无怜反有怨怼？

不语盛夏嫁来顾家，历暑往寒来，始终没有等到过华秋实。从前对于婚姻家的一期待，还没聚起就散尽了。

幸而顾爷爷始终惜这个小辈，她的境倒也不是很难看。

不语走客厅，辈正在和气地聊天，政商史社都过了一，她一一向辈问好。

林阿姨从厨房来，她赶快上楼换个衣服来吃东西，帮她拿着披风和大衣一起上去了。关上卧室门，林姨说了家里的况：容之也是得过分了，这一走半年不着家的，连你的生日都不送礼，老爷太生气了，前两天见着他就请了家法，一气没上来容之在医院守了一夜，见老爷醒了就门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夫人心里肯定不兴，一会儿你还是不理她就行了，来吃东西就让老张送你去医院。

楼程母刚接到个电话，因是顾容之和一个量女星的绯闻正在搜上，平时一起逛街搓麻将的严夫人当即便打电话过来明嘲暗讽一番。

程母正在气上，看见姜不语从楼梯上来，又是一休闲舒适冷淡风，便忍不住了：你这是什么衣品，快回去换了！哪家的媳妇像你这么不加修饰！难怪

后面半句容之不喜你生生被咽了去，妹夫和那个贱人的儿儿媳都在，她万不能忍也要忍着。

不语什么也没说，婆婆最好面，人前必要顺着，她回去在衣柜里拉来几件换上，也没吃东西，和辈们说过便去医院了。

老爷看见只她一个人来，更加沉默，话也不多说了，只说让她回去好好休息，让家里人也都散了吧。

说话时，老爷寂然望着窗外。

顾父一人等这才急了，他们这两天也去医院，老爷不理。本以为不语倍受老人喜，她去请老人家就回来了，没想到这次是真的气狠了，冬至日都不想回。一帮人一个小家一辆车，风风火火往医院去。程母又连忙叫人去找少爷，心里也恼得不行。

当天，顾容之没有面。

不语在外面给他打电话，每个号码每隔三分钟打一次，一直无人接听。

冬至过了两天，顾容之带着满疲惫回来，程母又惊又喜，敲打一番，带着人去医院。

即便如此，老爷还是在医院足足躺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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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冬大的学生不畏严寒在室外站着笑闹，因为有综艺在这里取景，真粉路人粉齐聚一堂，像是冬风里的松柏，定地等在警戒线外。

这个综艺小一半是外景拍摄，灰蒙天空将雪，导演看了看天气预报还说要等雪了录个堆雪人打雪仗。本来是玩笑话，但是今天拍摄度不很顺利，大家心里都不明朗，十个艺人里一半资历尚浅只敢暗自抱怨导演脑有坑，这才什么天气，怎么会有大雪，还有几个大牌的直接说坑里有可养鱼了。

真人秀真人秀！什么是真人秀！就是没有台本随心所自己！这雪天谁不想堆个雪人雪球？这观众看你们玩雪这么闹肯定就开心，一开心收视率就上了！回去准备准备，雪了接着拍！没雪的话今天就收工了！

冬大老校区尽是百年建筑，极富人文雅致，只是冬日草木凋零，校园削减了一半。孟少言走了几步，突然有若隐若现的梅香，他顺着香气过去，一栋教学楼的背后矗立着几十株腊梅树，俨然一个梅园，小半的开着，徐徐送香。

天气预报里说的百年来最冷寒冬原来是真的，这不到腊月，竟有千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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